第133章 我的影子欠我一句“对不起”（2/3）

凌飒瞳孔猛地一缩。

这就是那种奇怪的心虚感的来源？

那影子觉得“免费”不安全，觉得做好事没好报，所以它要索取代价——哪怕这代价是让所有人都忘掉这份恩情，只要能换来生存的安全感。

“你想活，它也想活。”

芦苇丛突然分开，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钻了出来。

影皮裁缝赛琳娜手里捏着根针，那针连着线，线头却是一缕烧焦的纤维——看着像铁锤那根断掉的旗杆里的芯子。

她那一身补丁衣服上全是眼睛图案，这会儿那些眼睛似乎都在盯着凌飒。

“每个影子都觉得自己才是本体。”赛琳娜把那根骨针往凌飒手心一塞，力气大得差点把凌飒的手扎穿，“用你最痛的记忆当线，缝住它的嘴。不然……它会替你说完所有你不敢说的真话。”

凌飒捏着那根骨针，低头看水面。

水里的那个倒影，明明应该随着她的动作低头，此刻却缓缓抬起头来。

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上，嘴角正一点点向耳根咧开，露出一个无声的、嘲讽的笑容。

而岸上的凌飒，嘴唇抿得死紧，连一丝弧度都没有。

“想替我说？”凌飒盯着那个诡异的笑脸，把骨针攥紧，“行啊，那就看你嗓门够不够大。”

夜深了，凛冬之城的风更大了。

能源中枢那个巨大的王冠状齿轮还在转，发出那种沉闷的轰鸣。

小主，

凌飒没去睡觉，而是爬到了齿轮的最顶端。

她把图鉴的接口插进了中枢的音频模块，手指在那个布满灰尘的操作面板上飞快敲击。

【模式切换：低语回放。】

【音源加载：阵亡者遗言库。】

“滋……别怕痛，痛说明还活着……”铁锤憨厚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。

“妈妈不疼，小钉乖……”娜拉虚弱的哼唱。

“节奏乱了就停下，听听心跳……”布恩的鼓点。

这些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，在深夜的废墟上空盘旋。

声音是情绪的载体，对于某种东西来说，这是最致命的诱饵。

果然。

齿轮下方的阴影里，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开始蠕动。

它像是一滩被打翻的墨水，顺着齿轮的纹路往上爬，贪婪地吞噬着空气中的声波。

每吞一口，它的身形就凝实一分，慢慢地，有了手脚，有了长发，有了凌飒的轮廓。

“你把它们放出来干什么？”

影子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，它站在齿轮轴心，看着高处的凌飒，“这些都是没用的废料！只有你会把垃圾当宝贝！”

“废料？”

凌飒站在最高处，风把她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。

“在你眼里是废料，在我眼里那是没烧完的柴火。”

她手腕一抖，那根骨针脱手而出。

SSS级技能【万物图鉴】全功率发动。

这一次，延伸出去的不是银色的数据流，而是无数个闪烁着微光的名字。

【一级矿工赵四】、【见习法师阿花】、【路人甲123】……

那是成千上万个新人玩家的ID。

这些名字化作丝线，穿过那根骨针的针眼，在空中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