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言出法随·魔帝投影碎（2/3）

他选择了最简单、最直接、也最暴力的方式——

以绝对的力量，碾碎这片领域！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！

“九幽——吞天！”

魔帝投影双手猛然在胸前合拢，结出一个诡异而古老的魔道印诀！

轰——！！！

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、更加深邃、仿佛能吞噬诸天万界一切光明的纯粹黑暗，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！那黑暗并非虚无，而是由无数扭曲的九幽本源魔纹构成，这些魔纹相互交织、旋转，瞬间形成了一个直径达数万里的、缓缓旋转的黑暗漩涡！

这漩涡一出现，便散发出一股无可抗拒的吞噬之力！不仅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能量、物质、光线，更开始强行撕扯、吞噬夏衍那灰黑色的归零领域！

归零领域与黑暗漩涡接触的边缘，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湮灭与对抗！

灰黑色的归零道韵与九幽黑暗魔纹疯狂对撞、纠缠、相互吞噬！每一次碰撞，都爆发出无声却足以震碎星辰的法则湮灭波纹！那片区域的虚空彻底化为混沌，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，只剩下最原始的毁灭性能量在肆虐！

夏衍闷哼一声，脸色微微一白。

他感觉到自己的归零领域，正在被那黑暗漩涡以惊人的速度侵蚀、吞噬！领域范围开始被压缩，领域之力的运转也变得滞涩起来！更可怕的是，那黑暗漩涡的吞噬之力，甚至隐隐牵动了他的神魂与鸿蒙界，仿佛要将他整个人连同领域一起，吞入那无尽的九幽黑暗之中！

大帝后期，哪怕只是一道投影，其全力爆发下的威能，也绝非此刻的夏衍能够正面硬撼！

双方的境界差距，大道的积累与领悟差距，在此刻显露无遗！

夏衍的“伪·言出法随”和蜕变后的归零领域，固然玄妙强大，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，甚至暂时反制了对方的法则禁令。但在对方舍弃技巧、纯粹以力压人的情况下，依旧陷入了绝对的劣势！

“陛下！”殿外，一直密切关注着殿内情况的星璇、云瑶、凌薇三女，以及凯旋大军中的将士们，都看到了夏衍领域被压制、脸色发白的情形，心中大急。

“不行！那魔帝投影毕竟是大帝后期，底蕴远超陛下！”云瑶脸色苍白，咬牙道，“陛下刚触及言出法随，运用尚不纯熟，领域维持消耗巨大，久战必败！”

“我们必须做点什么！”星璇美眸中星河闪耀，周身星河帝体的力量沸腾，她试图引动诸天星辰之力，跨越金銮殿的阻隔加持夏衍，但殿外依旧被庞大的九幽冥域大阵封锁，效果微乎其微。

凌薇手握剑柄，眼神冰寒刺骨，她死死盯着殿内那黑暗漩涡核心的魔帝投影，周身剑意凝聚到极致，仿佛下一秒就要不顾一切地冲进去。但她知道，以她准帝巅峰的修为，冲进去不仅帮不上忙，反而可能成为夏衍的累赘。

殿内。

夏宸看到魔帝投影大发神威，压制住了夏衍，原本惊恐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狂喜与狰狞之色。

“哈哈哈！孽种！看到了吗？在魔帝陛下真正的力量面前，你那点微末伎俩，根本不堪一击！”夏宸站在帝座旁，指着夏衍狂笑，“乖乖受死吧！等你死了，朕会好好‘照顾’姜璃那个贱人，让她在绝望中，看着你的头颅，慢慢咽下最后一口气！哈哈哈哈哈！”

那恶毒的话语，如同最锋利的毒刺，狠狠扎进夏衍的心中。

母亲……绝望……最后一口气……

不！！！

绝不允许！！！

夏衍眼中那两团灰黑色的毁灭漩涡，在这一刻，骤然停止了旋转！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极致的……平静。

一种仿佛火山爆发前最后的死寂，又仿佛宇宙归墟时最终的安宁。

他不再去理会那疯狂吞噬领域的黑暗漩涡，不再去理会夏宸恶毒的咒骂，甚至不再去理会自身急速消耗的帝元与神魂之力。

他的目光，穿透了重重黑暗与魔气，再次望向了帝宫深处，凤梧宫的方向。

小主，

在那里，母亲的气息，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，却依旧顽强地闪烁着。

他仿佛看到了母亲被幽冥锁链穿透、忍受着魔气侵蚀与生命流逝痛苦的模样。

他仿佛听到了母亲在昏迷中，依旧无意识呼唤着他名字的微弱声音。

“衍儿……”

“母后……”夏衍在心中无声回应，一股无法形容的温暖与力量，伴随着无边的痛苦与自责，从他灵魂最深处涌出。

为了母亲。

为了那些在北冥追随他血战、如今又随他归朝平叛的忠诚将士。

为了星璇、云瑶、凌薇她们担忧而坚定的目光。

为了……大夏这万千山河，亿兆黎民。

他，不能败！

他，必须赢！

一股明悟，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，照亮了他心中的迷雾。

言出法随……言出法随……

何为言？是声音，是话语，是宣言。

何为法？是规则，是秩序，是大道运行的轨迹。

何为随？是跟随，是应和，是……成为现实。

光是在自身领域内“定义”法则，还不够。

光是与对方的法则进行对抗与抵消，还不够。

真正的“言出法随”，其核心，不在于“言”，也不在于“法”，而在于……“我”！

是我的意志！是我的道！是我要这天地，听我号令！是我要这万法，因我而改！是我要这片时空，以我为主！

我即法！我即则！我即……天！

“原来……如此。”

夏衍低声自语，眼中那极致的平静，骤然被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璀璨夺目的光芒所取代！

那光芒，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光，而是一种意志的显化，一种大道的共鸣，一种……权柄的苏醒！

他缓缓抬起了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，仿佛要托起这片苍穹，又仿佛在承接某种无上的伟力。

他不再去看那吞噬而来的黑暗漩涡，不再去感受那沉重的压力。

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掌心，仿佛那里有一个宇宙在诞生、在毁灭、在轮回。

然后，他开口了。

声音不大，甚至有些轻柔。

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仿佛源自混沌本源的无上威严，清晰地响彻在这片被他的归零领域覆盖的、百万里方圆的“独立世界”之中：

“吾言：”

“此域之内，万法归零。”

“异道之力，皆为虚妄。”

“吾身所在，即为真实。”

“吾意所向，即为法则。”

“敕令——！”

“归零领域——真界降临！”

随着他最后四个字落下——

轰——！！！！

整个归零领域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、本质上的第二次蜕变！

如果说之前的蜕变，是从“力场”变成了“法则领域”。

那么此刻的蜕变，就是从“法则领域”，朝着一种更高级的、更接近“世界本源”或者说“大道显化”的形态……迈进！

百万里灰黑色领域，光芒内敛，却变得更加凝实、更加厚重、更加……真实！

领域之内，那些原本只是能量与道韵显化的灰黑色气流，此刻仿佛拥有了实质，化作了一片片灰黑色的“大地”、“山川”、“河流”——当然，这只是法则层面的显化，并非真实的物质。

领域之中的“法则”，不再仅仅是夏衍“定义”的几条相反禁令，而是开始自发地演化、完善，形成一个相对完整、独立、自洽的临时性“微型法则体系”！这个体系的核心，便是“归零”与“夏衍的意志”！

在这个临时性的“微型法则体系”内，夏衍的意志，就是绝对的主宰！他的“言”，就是不可违背的“法”！

而任何外来的、与这个体系核心冲突的力量（比如九幽魔气、黑暗吞噬漩涡），在这个体系内，将会受到整个“世界”的排斥、压制、乃至……驱逐！

当这蜕变完成的刹那——

那原本气势汹汹、疯狂吞噬归零领域的黑暗漩涡，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但绝对不可逾越的墙壁，骤然……停滞了！

不，不仅仅是停滞！

黑暗漩涡的边缘，开始与蜕变后的归零领域发生更加激烈、但也更加“一面倒”的对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