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新令文雅(1/3)
裴文璟走后没多久,傅诗淇把那份《治水策论》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纸页边角有些发皱,是被灶火烤过的痕迹。她没在意,只盯着里面写的“分工流水”四个字,越看越觉得这人不简单。
南阳凑过来问:“娘,他明天真会再来?”
“他说了要来。”傅诗淇合上册子,“县令说话,总得算数。”
峰峻嘴里叼着草根,盘腿坐在门槛上:“他要是敢不来,我就去县衙门口敲锣。”
夕颜抱着布老虎,仰头说:“大人摸过我的头,还夸我手暖。”
傅诗淇看了她一眼,伸手揉了揉这丫头的小辫子。
天刚亮透,院外就有了动静。
不是马蹄声,也不是官靴踩地的声音,而是一阵清朗的诵读声。
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……”
傅诗淇正给灶台添柴,听见这声音手一顿。
南阳从屋里冲出来,扒着门框往外瞧:“是县令!他在念诗!”
峰峻蹦起来就往院门口跑,被傅诗淇一把拽住后领。
“急什么?他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她慢悠悠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,这才朝门口走去。
裴文璟站在篱笆外,手里捧着一卷竹简,正摇头晃脑地读着。两个衙役站在后面,一脸无奈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眼一笑:“早。”
“你大清早就来背书?”傅诗淇靠在门框上,“不怕扰民?”
“这叫晨读养性。”他把竹简合上,“再说了,你们家孩子天天念‘加减乘除’,也没见谁说吵。”
峰峻一听就不服气:“那不一样!算术能换馒头!”
“诗书也能换前程。”裴文璟看着他,“你想不想以后穿青衫,戴方巾,进学堂?”
“想!”峰峻脱口而出,又马上扭头看傅诗淇,“娘,我能去吗?”
“你先把糖饼钱挣够了再说。”
南阳这时走出来,小声问:“大人怎么又来了?”
“昨日话未尽兴。”裴文璟看向傅诗淇,“你读过《诗经》?”
“听过。”
“只是听过?”
“村里唱丧歌的老太太都会哼两句。”傅诗淇淡淡道,“我听得多,自然记得些。”
裴文璟眼睛一亮:“那我考考你。‘桃之夭夭’下一句是什么?”
“灼灼其华。”
“好。”
“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。”她接着说,“还有,‘采薇采薇,薇亦作止’,‘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’,这些我都听过。”
裴文璟笑了:“不止听过吧?你是真读过。”
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傅诗淇转身往院子里走,“进来坐吧,茶壶刚烧开。”
裴文璟也不客气,撩袍进门。
南阳三人赶紧跟上,围成一圈坐着。夕颜把布老虎放在膝盖上,瞪大眼睛看着两人。
“你读这些,是为了教孩子?”裴文璟接过粗茶,喝了一口。
“他们识字,我才好管账。”
“那你为何能解‘流水线’之意?”
“干活的人多了,总不能都挤在一处。”她放下碗,“一人磨豆,一人滤浆,一人烧火,一人装盒,自然快。”
“妙。”裴文璟点头,“这便是‘各司其职’。”
“我不懂这些词。”傅诗淇说,“我只知道,谁偷懒,谁就少拿钱。”
峰峻立刻举手:“我监督过!王二嫂偷藏半袋豆渣,被我发现,娘当场扣她三天工钱!”
南阳拉他一下:“别瞎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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