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命运的代行者（3/3）

那么，战争开始……他说。

不是你们理解的那种战争，没有硝烟，没有鲜血，我会动用霍亨施塔特家族积累四百年的所有资源，在商业、法律、舆论、科技每一个层面，对你们进行全面围剿。你们在人间的一切根基——红尘仙域，顾氏集团，陆北辰的实验室——都会在三个月内彻底崩塌。

他转过身，眼神依旧平静，但那种平静之下，是绝对的冷酷。

而你们，会因为失去人间立足点，被天道规则彻底排斥，最终要么被天谴抹杀，要么被尊者吞噬，这就是反抗命运的结局，我见过无数次。

船舱里一片寂静，文心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，将屏幕转向火爆昙：

他在虚张声势，如果他真的能看到清晰的未来，就不会亲自来谈判，他看到了某种可能性，但不确定，他在试探。

火爆昙看向埃利奥特，老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但她的仙鹤本能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情绪波动——不是恐惧，是焦虑。他在焦虑什么？

她忽然明白了……你看不到我们的未来，她说，语气笃定，至少，看不清楚。遮天伞碎片干扰了命运之网，悖论之匙扭曲了因果逻辑。我们对你来说，是盲点。

埃利奥特没有否认，他缓缓点头：是的，从你们拿到第一块碎片开始，你们的命运轨迹就开始变得模糊。拿到第二块后，我完全看不清了，但正因为看不清，我才必须阻止你们，未知是最大的危险，尤其是对守护秩序的人来说。

他走到船舱门口，停下脚步，回头最后看了她们一眼：古堡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，如果改变主意，随时可以来，但记住，下一次见面，就不会是谈判了。

他跳回小艇，发动机启动，驶向远处那艘黑色的大船。探照灯再次亮起，扫过海面，然后熄灭。

大船调转方向，消失在黑暗里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火爆昙站在原地，握着口袋里的悖论之匙，钥匙依旧发烫，像是在回应刚才那场无声的交锋。

文心竹合上电脑，走到她身边，用手机打字：他想拖延时间，古堡里有陷阱。

火爆昙点头，她当然知道，埃利奥特亲自来，不是真的想谈判，是想确认她们的状态，评估她们的实力，同时也是在争取时间——为古堡的防御布置争取时间。

但她们没得选，最后一块碎片必须拿到。

三块碎片集齐，才能构建完整的遮天领域，才有资格在接下来的天罚和尊者苏醒中，争取一线生机。

船舱外，海天交界处，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鱼肚白，极夜即将过去，新的一天要开始了。

而她们要去的地方，是比极夜更深的黑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