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番外——双亲再见时(2/3)
“祖母,您别动,歇着就好。二叔一家快到了,额娘让我先来禀报一声。”蓉蓉语调温软,带着贴心的安抚。林秀却紧紧握住她的手,左右细看,目光里漾满疼爱。
“容儿,回来了就好,回来了就好!快,尝尝你最爱的莲酥——还是当年的味道!”
蓉蓉心中明了,祖母又把她错认成了素未谋面的大姑姑。她含笑应下,没有点破,只在祖辈的温柔里静静承接这份跨越岁月的深情。
“秀儿,这是蓉蓉。起风了,咱们进屋等老二,可好?”安佳比槐望着时而迷糊、时而清明的老妻,像哄孩子般放低声音,语气温和而笃定。
“哦……容儿最爱吃的莲酥,阿越阿辉最喜糖豆,还有小汐、小岚和小茜,都爱松塔糖——都有,都有……”林秀低声呢喃,像在清点一份珍藏多年的暖意。安佳比槐小心搀着她的手臂,缓步走进正殿,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一段旧时光。
蓉蓉跟在后面,望见祖父母彼此依偎的身影,眼底渐渐泛起温热
正堂里,镇国公府的主子们陆续落座,笑语温融。安佳陵越与安佳陵辉已过四十五岁,眉宇间沉淀着岁月与朝堂的风霜。府中家风至简——没有妾室纷扰,连侧福晋萧淑然所出的陵汐、陵岚、陵茜,也已各自成家。
三人虽为侧室所生,却从未心生自卑。府中兄长从不以嫡庶划界,他们成亲时,各自收到一份神秘贺礼。他们心知,那是姐姐遣仙使送来的心意,不多问,只珍重收下——那份无言的庇佑,比任何言语都厚重。
堂上烛影摇红,老镇国公与林秀端坐主位,笑看儿孙绕膝。安佳陵辉卸去西北的风尘,眉间多了几分沉稳;安佳陵越依旧温文,眼中映着国学院的书香与家国的牵挂,侧福晋萧淑然的三个儿女举止大方,与嫡系兄长谈笑自若,血脉里从未有过嫡庶隔阂。
蓉蓉立在祖母身旁,看着这满堂和睦,心底泛起暖流——原来真正的世家之风,不是名分的高下,而是彼此成就的温情与守护。她抬眼望向父亲与叔父,又瞥见姑姑们的笑颜,安佳比槐缓缓拍了拍掌心,像是在为这一刻按下心安的印——五十年金婚之日,不只属于他与林秀,也属于这座宅院里,代代相传的守望与团圆。
此时,太上皇胤禛身着一袭常服,携着皇帝弘暔以及弘曦、璟婳等六兄妹,宛如众星捧月般出现在正殿,惊得满堂之人如热锅上的蚂蚁,手足无措。
“小婿胤禛携着孩子们前来,给岳父岳母磕头,恭贺二老金婚大喜!”胤禛摆了摆手,示意大家不要惊慌,其神态轻松自如,仿佛平常翁婿一般,来自己的老岳丈家归宁!
“姐夫,您来就来,还悄没声儿的——莫非是怕我把今日的好吃食藏起来,不让外甥们瞧见?”阿辉一行礼完毕,便笑嚷着打趣。
“可不是嘛?若非岳父岳母疼我这大女婿,怕早让你这做弟弟的给冷落了。”胤禛随性调侃,语气熟稔得像在自家院落,“大舅哥也在,正好作证——上回岳父带给我的龙须糕,竟被老二在御花园偷吃得只剩一块。若不是璟婳瞧见她二舅胡子上沾着米粉渣子,他还不肯认呢!”
在镇国公府,这般情景早已司空见惯。胤禛言笑自若,仿佛踏进门便卸下了帝王的威仪,只剩姐夫的随和与顽趣。一旁的弘暔小鸡啄米似地点头附和——二舅的确不甚靠谱!外祖母每回做了点心送进宫,只要二舅身在京城,准会来一场“美味打劫”。
“胤禛啊,你来了?容儿呢?”林秀扶着步履微颤,走上前轻轻握住大女婿的手,目光环过满堂亲人,却唯独不见大女儿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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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岳母,容儿在厨房为您做您爱吃的碧玉豆蔻如意糕呢。”胤禛语气温稳,带着笑意宽慰,“弘暔夫妻俩也来了,您可有段时日没见他们了。”说罢,他朝弘暔夫妇微微示意,引他们上前向外祖母行礼。
“外祖母,孙媳妇拜见外祖母。”皇后依着镇国公府的家常礼数,递上一副亲手缝制的抹额,“这是孙媳妇为您做的,您看看可还喜欢?”
在这里,她早已习惯这种亲人般的相处——没有宫中层层规矩的束缚,只有围炉叙话的暖意。想起自己那位神仙婆婆,竟出自这般和睦的娘家,她初时着实惊讶,如今只觉心里安稳如归。
“好,好,容儿啊,别总惦记着额娘。府里一切都好,你要顾好自己。”林秀握着皇后的手,苍老的手指虽已枯瘦,却一寸寸将她鬓边碎发轻掖入耳后,“皇上政务繁忙,小夫妻贵在心近。你是皇后,也是大清夫妻的表率。若累了,就回府歇着——额娘这儿,永远给容儿留着软卧。”
皇后扶着老人缓缓落座,没有点破这误认。她知老人思女心切,可怜天下父母心,便任由这份温暖的错觉静静流淌。
“外祖母,孙儿们也来了,您可欢喜?”弘暔领着弟弟妹妹围拢过来。林秀逐一细细打量,眼角漾着笑意,目光在某处短暂停驻。
“哦,这几个孩子生得真俊,眉眼像极了容儿。”她回头望向安佳比槐,笑意温软,“还是容儿最好看。”
安佳比槐轻轻点头,眼底泛起温热——那是对往昔的回望,也是对眼前血脉相连的慰藉。
林秀的话,无人去计较。老人心底那份牵挂与思念,又何尝不是晚辈们共有的牵念?
金婚家宴在正院开席,一家人带着思念与欢喜举杯共饮,笑语盈堂。散席后,帝后依礼回宫,安佳陵越、安佳陵辉与胤禛一同来到书房,门扉轻掩,将外界的热闹隔成静谧的余音。
“岳母这般境况,怕是……”胤禛眉间微收,目光里浮着隐忧。
“额娘近来越发糊涂,情形比先前重了。”阿越语气里透着无奈,也不得不承认——姐姐留下的仙丹,对额娘已失了作用。当年姐姐传下的修炼法门,府中除了自己、阿辉与小汐,其他人几乎毫无精进。换句话说,镇国公府能踏上这条路的人,至今只有他们三兄妹。
“唉……”阿辉轻叹一声,额娘与阿玛此生,是否真的再难见到姐姐一面?
“也不知容儿如今怎样……”胤禛抬眼望向天边弦月,清辉洒在眼底,思绪如细浪般翻涌。
“姐夫,弘暔他们几个的修为如何?”阿越看不出外甥们的深浅——他与弟弟才入练气层,小汐天赋较好,已至筑基初期。
“除弘暔外,弘曦几位都已筑基。弘暔因国事缠身,进展慢些,但也快到筑基初期了。”胤禛收回目光,语调平稳。
“过些时日,弘曜要去美利坚求学。我想让阿岚随行,另外几个名额,你们这几日商议定下,下月启程。”胤禛代为转达弘暔的安排,实则意在借机磨砺弘暔兄弟与外祖家的新生力量,为将来的朝局与家运添一份厚实的依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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