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茅房刻口诀,弟子效仿(1/3)
江小川溜回杂役院时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他贴着墙根走,袖口还沾着藏经阁外的夜露,脚底板发酸,脑子里却嗡嗡地转着老刀昨晚那句:“黏劲要像鼻涕挂在墙上——甩不掉,滑得开。”
他摸了摸怀里玉扳指,眼珠一转,拐进了东侧那间臭气熏天的茅房。
这地方偏,墙背阴,青石板又厚,正适合干点见不得光的小勾当。他左右瞅了瞅,确认没人,掏出玉扳指,用边缘在墙上一点一点凿起来。石屑簌簌往下掉,像被老鼠啃过的饼渣。
“力来如潮我不扛,顺势滑开是良方。”
第一句刻完,他歪了歪头,故意把“滑”字写得像个“瘸”字。
“足尖一点墙生影,转身已是雁成行。”
最后一笔收尾,他还画了个歪嘴笑脸,旁边添了只四条腿的耗子,尾巴翘得老高。
“成了。”他拍拍手,满意地往后退两步,结果一脚踩进水坑,泥浆溅上裤腿,“哎哟我祖宗咧!”
他赶紧低头去擦,忽然听见外头脚步声逼近,吓得连滚带爬从后门钻出去,顺手把半块冷饼塞进墙缝,权当祭墙神。
第二天清晨,演武场角落挤了一堆人。
江小川端着破碗路过,假装去打稀粥,眼角一扫就乐了——七八个低阶弟子正对着墙角比划动作,一个个身子扭得像晾衣绳上的湿裤衩,有人嘴里还念念有词:
“足尖一点墙生影……哎哟我腰!”
话音未落,那人“噗”地喷出一口血,仰面倒地,抽抽两下不动了。
旁边人慌了,围上去喊:“李师弟!李师弟你可别死啊!我才抄了三遍口诀!”
江小川端着碗的手一抖,粥差点泼出来。他缩到晾晒的麻布后面,探出半个脑袋,听见另一人哆嗦着说:“昨夜……梦见一只大老鼠,领我去了茅房……墙上字会发光,还动……”
“然后你就练了?”
“练了!那字像是自己往我脑子里钻……可练到第三句,胸口像被人塞了烧炭的炉子……”
江小川心里咯噔一下。坏了,老刀传的口诀压根没教调息法,这些人瞎练,不炸经脉才怪!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冲出去搅和一下,远处钟声“当——”地响了三声。
执法长老来了。
一袭灰袍的老者踏步而来,眉心一道竖纹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扫了一圈倒地的弟子,冷声道:“查,所有接触过西区茅房的人,一个不留。”
江小川立刻低头,缩进人群后头,假装专心喝粥。可粥早凉了,他吸溜一口,呛得直咳嗽。
长老目光如刀,在人群里扫了一圈,忽然停住。
停在他身上。
江小川心头一紧,袖子里的手悄悄掐住了龟息功的起手势。
长老一步步走近,灵识如蛛网铺开,掠过每个人的气脉。轮到江小川时,他眼神一凝:“你,昨晚何时回的杂役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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