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平凡生活,小祖宗的退休(1/3)
江小川醒来时,天刚亮透。他躺在屋檐下的瓦片上,手还搭在额前,像是睡着前挡过什么。晨风一吹,旧麻衣贴在背上,凉飕飕的。他没动,只是把右手慢慢抬起来,掌心朝上——那道金纹没再闪,连一丝热气都没有。
他盯着看了三秒,忽然咧嘴一笑,翻身坐起,顺手从怀里摸出那根光秃秃的糖葫芦签,往院子南角的土里一戳。
“走了就走了呗。”他嘟囔,“总不能指望你一辈子替我打架。”
话音刚落,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阿箬抱着一捆向日葵苗站在门口,发带歪了半边,脸上沾了点泥。她没说话,走过去蹲下,把苗一根根摆好。
江小川扛起墙边的锄头,吭哧吭哧翻起土来。锄头钝,震得虎口发麻。他一边翻一边偷瞄阿箬,看她小心翼翼把苗放进坑里,再轻轻压实泥土,动作轻得像在哄孩子睡觉。
“你这栽法,能活?”他故意挑刺。
阿箬抬头,眼尾那颗朱砂痣跟着一跳:“你昨儿半夜插签子的时候,也没问它能不能活。”
江小川一愣,差点把锄头抡到自己脚面上。
两人就这么忙了一上午。太阳爬到头顶时,南角整整齐齐排了二十多株葵花苗,东墙根还多了几棵糖葫芦树苗,是阿箬不知从哪挖来的野种。
“以后这儿叫‘退休办事处’。”江小川拍着手上的土,从屋里搬出一张瘸腿摇椅摆在院中央,又掏出块木牌,用炭笔歪歪扭扭写上“武道盟主退休办事处”,钉在院门口。
阿箬踮脚看了看,憋不住笑。
“不准笑。”江小川严肃道,“这是正规机构,专治各种不服,但不接单。”
话音未落,墙外传来窸窣响动。一个脑袋从墙头冒出来,是个七八岁的小孩,手里攥着根木棍。
“祖宗!教我武功吧!”小孩一见他就喊。
江小川往摇椅上一躺,抓起瓜子嗑了起来:“找她,她比我厉害。”
小孩怯生生看向阿箬。阿箬红着脸蹲下,接过木棍,轻轻拨了拨院里一片叶子:“你听,风刮叶尖的声音,快还是慢?”
小孩竖起耳朵,摇头。
“等你能听清三片叶子的不同,再来找我。”阿箬说。
江小川眯眼看着,嘴角翘起。他顺手把瓜子壳吐向空中,用黏劲一引,壳子打着旋儿飞进墙外小孩的衣领。小孩一激灵,蹦下去跑了。
中午饭是阿箬熬的红薯粥。刚端上桌,院门又被推开。
谢无咎大步进来,黑袍一尘不染,手里拎着个油纸包。
“蹭饭。”他说完,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,坐下就开吃。
“你这人真是一点不客气。”江小川扒拉着碗里的粥。
“宗门弟子更不客气。”谢无咎冷着脸,“昨儿为争谁穿新制法袍最好看,打了一架,伤了三个。”
阿箬递上筷子,轻声问:“那……怎么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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