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情摄政王的失忆小娇妻 10)(2/3)
苏娇娇捧着冠冕,走到顾衡面前。她需要踮起脚,才能够到他的头顶。她神色认真,小心翼翼地将冠冕戴在他束好的发髻上,仔细调整着位置,确保端正。
距离极近,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,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和深邃的眼眸。她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鬓边的皮肤,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戴好冠冕,她又伸手,仔细地为他理了理冠冕两侧垂下的绶带,抚平朝服肩膀上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微小褶皱。动作自然,带着一种亲昵的熟稔,仿佛她早已做过千百遍。
顾衡垂眸,看着她专注为自己整理仪容的小脸,长睫轻颤,红唇微抿,神情无比认真。她纤细的手指拂过他的衣襟、肩膀,带来一阵阵细微的、令人心悸的触感。一股暖流自心底涌起,瞬间流向四肢百骸。
“好了。”苏娇娇退后一步,仔细端详了一下,满意地点点头。然后她仰起脸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,像等待夸奖的孩子。
顾衡喉结滚动,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个低沉的字:“嗯。”
他伸出手,这次没有犹豫,轻轻握了握她微凉的小手,指尖在她细腻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,才松开。
“在府中等我。”他道,声音比平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。
“嗯!”苏娇娇用力点头,一直将他送到衡芜院门口,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。
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温热干燥的触感,发顶仿佛还停留着他笨拙却温柔的梳理,镜中那副他亲手束发的画面,更是深深印在了心底。
这一天的开始,甜蜜得让她心口发胀。
而前往皇宫的马车内,顾衡闭目养神。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,仿佛还能感受到她发丝的柔滑,和她小手微凉的细腻。朝服上似乎还沾染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,冠冕下仿佛还停留着她指尖轻触的微痒。
麻烦吗?
早已不是了。
这是他的珍宝,是他冰冷世界里,不期而遇的、最温暖的光。
他睁开眼,眸中锐利如常,深处却藏着一抹只有自己知晓的、足以融化坚冰的暖意。
早朝依旧冗长而肃穆。北境换防、江南赋税、吏部考功……桩桩件件,牵扯着帝国的命脉。顾衡立于丹墀之下,玄色蟒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如松,言辞犀利,决策果决,与往常并无二致。只是若有心人仔细观察,或许会发现,这位摄政王今日在议及某位宗室子弟行为不端、请求严惩时,眉宇间掠过的那一丝冷厉,似乎比平日更甚——只因那人曾在昨日宫宴上,对落水前的苏娇娇有过轻浮言辞。
退朝的钟磬声响起,百官鱼贯而出。顾衡正欲随众离开,御前总管太监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,躬身低语:“王爷,陛下御书房有请。”
顾衡毫不意外,微微颔首,转身朝御书房方向走去。他知道,苏衍必然要询问苏娇娇的近况,或许,还有落水调查的进展。
御书房内,龙涎香静静燃烧。苏衍已换了常服,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大周疆域图前,背对着门口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的图架边缘。听到通传,他转过身,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显然昨夜并未安枕。
“顾卿来了,坐。”苏衍指了指下首的椅子,自己也走到书案后坐下,挥退了侍立的宫人。
顾衡依言落座,姿态沉稳:“陛下。”
苏衍没有寒暄,开门见山,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关切与焦虑:“娇娇在你府上,这几日可还安稳?夜里……还做噩梦吗?太医开的安神药可按时吃了?”
一连串的问题,像个寻常人家忧心妹妹的兄长,而非一国之君。
顾衡一一答来,声音平缓:“公主饮食渐复,精神尚可。夜间……臣在侧时,已能安睡。汤药按时服用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只是离不得人,尤其……离不得臣。”
最后半句,他说得平静,却让苏衍眉头紧锁。
“离不得人……离不得你……”苏衍低声重复,揉了揉眉心,苦笑道,“这丫头,失忆后倒是比从前更黏人了。只是苦了你,顾卿,堂堂摄政王,倒成了哄孩子的。”他看向顾衡,眼中是真挚的歉意,“朕知道,这于你而言是极大的负担。”
顾衡抬眸,目光平静地与苏衍对视:“陛下言重。公主心性纯善,并无负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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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衍看着他波澜不惊的脸,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不耐或敷衍,却什么也没发现。他心中稍安,却又因另一事更加沉重。
“顾卿,”苏衍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神色转为肃杀,“娇娇落水之事,朕已查出些眉目。”
顾衡眸光一凝:“请陛下明示。”
“太液池畔的栏杆,确是被利刃事先锯断大半,只留一层薄木皮掩饰。”苏衍语气冰冷,“动手的是两个负责洒扫的粗使太监,已于事发当夜‘暴病身亡’。线索看似断了,但朕顺着他们近日接触的人查下去,发现他们曾与康乐伯府的一个管事有过接触。”
“康乐伯?”顾衡眉头微蹙。康乐伯是太后的娘家侄孙,一个并无实权、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。若说他有胆子谋害公主,动机何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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