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镜像城市(1/3)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阴冷潮湿的空气中,苏媛背靠湿滑砖墙,握枪的手因用力而颤抖。枪口指向拐角处走出的佝偻老者——他身着褪色旧棉袄,解放鞋沾满泥点。花白头发下,那双平静如深井的眼睛,正静静注视着她和地上的陈默。
他说,他等了很久了。
等谁?等我们?他怎么知道我们会出现在这里?在这个废弃老城区、污水横流、堆满垃圾的小巷?时间掐得这么准,就在我们最狼狈、最无力的时刻?
苏媛脑中警铃大作,过往的背叛与指令让她对任何援助都充满怀疑。眼前老人异常平静的眼神令人发毛,仿佛对血腥场面习以为常。他那根暗红油亮的雕纹拐杖,在昏暗中泛着诡异的光。
是敌是友?拜影教的埋伏?还是别的势力?又或者……是“客栈”背后那无形的手,伸到了现实世界?
你是谁?苏媛嗓音嘶哑如砂纸,枪口纹若磐石。她心知这把浸水枪未必能用,却是唯一的倚仗。
老者沉默打量着她惨白的脸和血丝密布却锐利的眼,目光扫过陈默肩头渗着诡异液体的伤口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我姓葛,街坊都叫我葛老。老者嗓音沙哑却沉稳,以前在旧货市场看摊,也帮人处理些...不干净的东西。他浑浊的目光扫过二人,苏警官,你煞气缠身;这位更糟,毒入骨髓,还有东西在夺舍。再拖,神仙难救。
这番话透露的信息非同小可。他不仅知晓苏媛的警官身份,还清楚她与陈默的处境,甚至用上了、等专业术语。特别是那句东西在跟他抢身子,直指陈默体内那股污染力量与血脉的冲突。
是老张的同门?还是像守镜人那样的阴阳界人士?苏媛的戒备更甚。对方越是专业,就越危险。她冷声质问:谁告诉你我们会在这里?
葛老轻敲红木拐杖,闷响回荡。这地儿风水偏,拆迁后阴气重。你们从来,带着浓味儿。他瞥了眼苏媛的枪,老张提过,说若他出事,让你们来老城区找旧井或下水道——可能从不该来的地方回来。
老张?苏媛心头一紧。这谨慎的老头竟留了后手?但葛老可信吗?电话是否被监听?或是拜影教的新陷阱?
葛老看穿苏媛的怀疑,却只是轻叹一声:“这世道,鬼比人实诚。你们没得选——你同伴撑不过半小时,你也被寒气伤了骨头。”他从旧棉袄掏出个泛黄的小木盒,取出蜡纸包裹的灰白药粉,“这是‘压煞散’,止血驱寒。先试手背,有用再救你同伴,没用随时走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甚至带着点老年人特有的絮叨和无奈,但眼神坦荡,动作不紧不慢,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苏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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