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斩首示众(2/3)
但不安,也在蔓延。
晚上,贺黑虎在营里喝闷酒。几个老弟兄陪着他,谁也不说话。喝到第三碗,贺黑虎把碗一摔:“他娘的!老子带出来的兵,一个挨打,一个掉头!这叫什么事!”
“大哥,”一个老兵小声说,“王三水是自作孽……”
“我知道!”贺黑虎吼道,“可那是斩首啊!挂着头示众!咱们是义军,不是官府!这么搞,跟那些狗官有什么区别?”
没人敢接话。
同样的议论,在其他营里也在悄悄进行。
鹰嘴崖,几个黑风岭时期的老兵聚在一起。
“张贵那顿打,够狠。”一个老兵叹气,“一百棍,听说现在还下不了床。”
“王三水更惨,头都挂了。”另一个压低声音,“你们说……司正是不是变了?以前多仗义的一个人,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怎么了?”孙寡妇突然出现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
几个老兵吓了一跳,慌忙站起。
孙寡妇走进来,盯着他们:“说啊,现在怎么了?”
“孙营正,我们……”有人想解释。
“司正没变。”孙寡妇打断他,“变的是咱们北山——从几百人的队伍,变成一万多人的地盘。几百人时,讲的是义气;一万多人时,讲的是规矩。没规矩,今天有人贪粮,明天有人卖刀,后天官兵打来,咱们拿什么挡?拿义气挡?”
她环视众人:“张贵挨打,王三水掉头,我心里好受吗?不好受!可要是放任不管,今天少一张弓,明天少一副甲,等真打起来,少的就是咱们弟兄的命!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留下几个老兵面面相觑。
道理都懂,可……
小主,
“孙营正说得对。”年纪最大的老兵叹道,“就是……心里堵得慌。”
是啊,堵得慌。
这种堵,不光老兵有,连普通百姓都有。
黄草岭有个老太太,听说王三水被斩,抹着眼泪说:“那孩子是混账,可……可他娘怎么办?白发人送黑发人,造孽啊……”
旁边人劝:“大娘,他贪军械,该杀。”
“我知道该杀。”老太太哭道,“我就是心疼他娘……”
人心是肉长的。法理之外,还有人情。
这道理,李根柱也懂。
所以行刑后的第二天,他去了王三水家。
那是黄草岭山腰的一间木屋,简单但干净。赵氏坐在门前,呆呆地看着远山。她七十多了,头发全白,背佝偻着。
李根柱在门外站了很久,才走进去。
“大娘。”他轻声唤。
赵氏慢慢转过头,眼神空洞:“是李司正啊。”
“我来……看看您。”
“看我?”赵氏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我儿子犯了法,该杀。您杀得好。”
这话像刀子,扎在李根柱心上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