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公审大会的成熟(1/3)
九月十八,北山抓到了一个“大货”——清涧县最大的地主陈文瑞。
这人不是战场上抓的,是侯七的情报网顺藤摸瓜揪出来的。原来杨鹤那条“内间”计策,在清涧县的落点就是陈家。陈文瑞表面上是个乐善好施的乡绅,背地里却接下了“联络北山内部、伺机作乱”的差事,杨鹤许他事成之后“赏田千亩,授巡检职”。
抓他的过程颇有戏剧性。陈文瑞派了个心腹家丁,扮成流民混进鹰嘴崖,想接触翻山鹞手下一个小头目。不料这家丁刚进山,就被周大眼的货郎线人认出来了——“这人我见过,去年在陈府送年货!”
侯七没打草惊蛇,暗中盯了三天,摸清了陈家与延安府联络的密道和暗号。九月十七夜里,侯七带人直扑陈家在清涧县的别院,人赃并获——从书房夹墙里搜出密信三封、银票二百两,还有一份北山各营头目的详细名单,连贺黑虎爱喝酒、孙寡妇左脚微跛这种细节都记着。
陈文瑞被押回北山时,还摆着乡绅的架子:“老夫乃有功名的监生,尔等山贼安敢无礼!我要见李司正!”
李根柱真见了他,就在聚义厅,元老会议全员在场。
陈文瑞见了李根柱,反倒不慌了,整整衣襟:“李司正,老夫此番实是受杨巡抚所托,前来为双方说和。兵戈之事,生灵涂炭,何如化干戈为玉帛?”
翻山鹞把搜出的名单摔在他面前:“说和?连孙营正脚有旧伤都记下了,这是说和的架势?”
陈文瑞面不改色:“知己知彼,方能促成和议……”
“放屁!”贺黑虎暴起,“老子的生辰八字你怎么不记?是不是等着咒老子死?”
眼看要成闹剧,李根柱抬手止住:“陈先生,你说说和,可以。但得换个地方说——当着北山军民的面说。”
陈文瑞一愣:“何意?”
“公审大会。”李根柱淡淡道,“明日午时,鹰嘴崖晒谷场。你,我,还有北山所有能来的百姓,咱们把这事摊开说清楚——让百姓听,让百姓判。”
陈文瑞脸色终于变了:“李司正,这……这不合规矩!士绅涉讼,当由官府审理,岂能由百姓……”
“在北山,”李根柱打断他,“百姓就是规矩。”
九月十九,鹰嘴崖晒谷场人山人海。
北山治下四个庄子能走动的百姓几乎都来了,黑压压一片,足有三四千人。晒谷场北面搭了个木台,台上设三张桌子——中间是主审席,李根柱坐;左边是“诉方”,侯七、冯友德坐;右边是“辩方”,陈元临时充当陈文瑞的“代言人”——这是李根柱定的规矩:哪怕罪证确凿,也得让被告说话。
陈文瑞被押上台时,腿有点软,但还强撑着。他扫视台下百姓,看到不少熟面孔——都是他曾施过粥、借过粮的佃户。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。
“肃静——”王五喊了一嗓子,场下渐渐安静。
李根柱起身,面向百姓:“今日公审清涧县民陈文瑞。告他三罪:一、私通官府,图谋作乱;二、派遣细作,窥探军情;三、伪造身份,诈称说和。人证物证俱在,但许其自辩。现在,先由诉方陈情。”
侯七上台,把搜出的密信、银票、名单一一展示,又带上来那个被抓的家丁。家丁早吓破了胆,把陈文瑞如何接杨鹤密令、如何策划联络北山内应、如何许以重利等,倒豆子般全说了。
台下百姓哗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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