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井底有龙眠(2/3)
“真禁忌,从来非某块土地,而是植根我等心中那份‘不敢看’的恐惧。
历史的尘埃,或掩真相,或埋冤屈。若我等连一口井的深度皆不敢探,又何勇气翻开一页沉重的史书?”
文出,满京哗然。那些被新政激出热血与思考的顺州学子,反响最烈。
他们竟自发集资,请巧匠铸一口青铜巨钟,浩荡送至宫门之外。钟身镌四字:“愿声震幽冥,唤醒沉睡。”
此钟,被学子命为“无讳钟”。
一时间,开井勘测自秘而不宣之举,变作万目睽睽下,一场对历史公义的公开审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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压力之下,勘探进度骤疾。
陈七亲率最精干匠人,身悬长索,沉入那幽深黑暗的井中。
井下阴冷潮湿,青铜龙鳞于火把照耀下泛诡谲绿光。
当绳索放至十五丈时,一匠人铁镐触硬物,发沉闷“咚”响。
那是一具巨大楠木箱,外严裹铅皮,最外尚有厚油布三层,以桐油反复浸封,纵在此潮湿环境中,犹完好如初。
众人费尽气力,方将此重箱吊上地面。
于苏晏、高秉烛与数位核心官员注视下,箱盖被缓撬开。
一股陈旧却不腐朽的木香与墨香混杂之气扑面。
箱内唯三物,静卧明黄丝绸衬垫上。
一卷黄绢写就的盟书,卷轴两端为赤金龙头,正是传说中大靖与沧澜部族所签“沧澜之盟”真本。
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,封皮上是先帝那熟悉的、略带飞扬的笔迹——悔诏。
以及一枚静卧角落,半嵌金、半玄铁的虎符,底部清晰刻五篆字:征南将军·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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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盟书被缓缓展开,在场众人皆倒吸凉气。其上内容与史载大相径庭。
所谓“通敌”,竟是靖国公林啸天奉先帝密旨,假意与沧澜部族谈判,以己为饵,成功将敌军主力拖延预设战场长达一月之久,终有主力兵团千里合围大捷。
而真泄军机、致林帅侧翼几被突破者,赫然是当时监军太监——张慎行亲叔,张德海!
苏晏凝睇那份盟书,纸上每一字,皆若以其父血写成。
他沉默了良久,久到周遭人皆以为其将失声痛哭。
然他没有。
他只缓缓地、珍重地将盟书重新卷好,声冷静得可怕:
小主,
“原件立封,送入机要库。着史馆令史,仅抄录关键段落备案,不得泄全文。”
真相过撼,一旦全公,非但动摇国本,更将掀新一轮血雨。
他求的,是清白,是公道,而非另一场混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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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桩惊秘余波,速传千里外的河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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