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 武道三境(3/3)
苏阙擦了擦汗,作揖行礼,答非所问笑道:“是先生教得好。”
苏阙缓缓走出人群,随后独自找了个空地,张开双臂,高高扬起脑袋,默默感受这天地之间某种奇妙的流转。
迎面清风吹拂,少年发丝飘舞,一身轻松的苏阙,原来早已斩开混沌,身躯长,撑开天地,建天下,如今已是第三境,称天地了。
————
永州,一个早已关门很久的面馆内,陈乾生和一个才刚刚十岁的陈静恩,眼神黯淡,整个房间内,雪白一片,满身缟素。
压抑的寂静里,汉子呆滞的目光,越过空荡的店堂,落在后院一角。
那里,庭有枇杷树。
是吾妻死之年,她亲手植下的。就在月余之前,她还在病中,倚着门,脸色苍白得像窗外最后的冬云,却还强撑着笑意,轻声说:“种棵枇杷树吧,等它结果,孩子也该长大了……到时,你给他打枇杷吃,别让他贪嘴,怕酸……”
那时,炉火正旺,面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消瘦的侧影。如今,灶台早已冷透,铁锅泛着暗沉的光,那点曾充满整个屋子的暖意,仿佛被她一并带走了。
如今,话音仿佛还未在梁间缠绕散尽,人却已无踪。
那棵树,如今只是一株纤细的树苗,孱弱的枝干在料峭的春风里微微颤抖,像是怕冷。稀稀疏疏的几片嫩叶,是这满目缟素中唯一一点,却更令人心痛的绿意。它那样小,那样新,仿佛还不懂得离别的滋味,只是懵懂地、倔强地伸展着,与这屋里沉重得能压垮脊梁的悲伤,格格不入。
陈靖恩望着那株幼苗,嘴唇动了动,极轻地喃了一句:“娘……”
这一声,像一根针,猝然刺破了陈乾生勉强维持的平静。他猛地背过身去,宽厚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,却发不出一点哭声。他看见墙角还放着妻子用过的锄头,把手被她的手磨得光滑;看见水缸沿上,她晾晒的布巾还在随风轻轻晃动。
这屋里处处是她,可处处都寻不见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