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陌生人(1/3)
手机的冰冷触感还在指尖残留,那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烙在视网膜上,像一枚滚烫的耻辱印记。我蜷缩在渗水的墙角,地板透过单薄的校服裤传来湿冷的寒气,直钻进骨头缝里。
怀表在我紧贴胸口的口袋里,那微弱却执拗的滴答声,一下,又一下,敲打着沉寂的空气,也敲打着我早已麻木的神经。
七下。它响了七下,仿佛一个不详的倒计时。
楼下的引擎声熄灭了,车灯的光斑从窗帘缝隙中消失,世界重新沉入更深的雨幕。
但寂静只持续了一瞬。清晰的脚步声,踏着积水,由远及近,节奏稳定得令人心慌。
不是堂哥那群人惯有的嚣张跋扈,也不是房东催租的急促不耐,那是一种…精准的、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目的的脚步声,一步步踩在年久失修的木楼梯上,发出吱呀呻吟,如同这栋破败廉租房的骨骼在哀鸣。
脚步声停在了门外。
我的呼吸几乎停滞。心脏在肋骨下疯狂擂动,几乎要盖过怀表的滴答声。
手指下意识地收紧,死死攥住枕头下渗血的铁盒,母亲那两颗纽扣般的塑料眼珠硌得掌心生疼。
血?
是幻觉吗?
还是铁盒边缘锈蚀的碎片割破了手?我不敢低头看。
出租屋的空气凝固了,霉味、过期面包的酸腐味、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、冰冷的铁锈气息混杂在一起,令人窒息。
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没有响起。取而代之的,是两声极有规律的叩门声。笃,笃。不轻不重,却带着穿透门板的重量,像敲在人的心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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