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合作意向（1/3）

我那句“这条路，未必是你们想象的那样。”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，在龙吟峰心中激起层层涟漪。

他眼中的急切并未消退，但多了几分审慎。他明白，与“蚀时者”牵扯上的力量，绝非可以轻易驾驭的温顺羔羊，其本身可能就意味着巨大的风险甚至诅咒。

“墨先生此言何意？”龙吟峰身体微微前倾，语气凝重，“还请明示。如今局势，任何一线希望，龙某都愿冒奇险一试。世家存续，人族前路，已不容我等再瞻前顾后，畏首畏尾。” 他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，甚至带上了几分悲壮的色彩。

我看着他那混合着绝望与决绝的眼神，心中清楚，他并非完全信任我，更多的是在绝境中抓住任何可能救命稻草的本能。但这种本能，有时比单纯的信任更危险，也更具有利用价值。

“蚀时之力，源于终结，归于虚无。”我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仿佛吟诵古老谶言般的冰冷韵律，“它并非创造生机之能，而是湮灭存在之力。触碰它，意味着与死亡共舞，与寂灭为邻。你所寻求的‘一线生机’，或许最终指向的，是更深沉的毁灭。”

我刻意渲染这股力量的恐怖与危险性，既是事实，也是一种试探和铺垫。我要让他明白，寻求合作需要付出的代价，可能远超他的想象。

龙吟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脸色更加苍白，但他并没有退缩，反而眼神更加坚定：“毁灭…也好过在绝望中缓慢消亡！墨先生，您既身负此力而未彻底沉沦，必有驾驭或抗衡之法！龙某不敢奢求掌控，只求…只求一个机会，一个能在未来巨变中，为我龙吟世家，为人族，争取一丝主动的可能！”

他的话语几乎是在恳求了。一个古老世家的家主，能放下身段至此，可见其内心承受的压力之大，以及对“溯影古玉”或者说对“时空之力”的渴望之强烈。

我沉默了片刻，仿佛在权衡他话语中的诚意与决心。书房内再次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
最终，我缓缓开口，语气依旧没有太多波澜，但却给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：

“驾驭谈不上，苟延残喘而已。不过…”我微微停顿，目光扫过他因紧张而握紧的拳头，“若你所求，仅是借这份力量窥探时空的些许奥秘，或是在特定时刻，借其特性应对某些…‘非常规’的威胁，或许…有合作的空间。”

我没有大包大揽，而是划下了一条清晰的界限——仅限于“窥探”和应对“非常规威胁”，并且是“合作”，而非依附或奉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