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意义的迁徙1(2/3)
现在,贫困改变了,土地守护了,出路找到了。然后呢?
更年轻一代的感受不同。小波在一次少年水文观察小组的分享会上说:“我不觉得没意义啊。记录水位变化,监测水质,预测旱涝——这些能让村庄更安全,怎么能说没意义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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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溪团队的几个年轻设计师也充满干劲:“我们把传统图案数字化,开发AR体验,让更多人了解溪云文化——这多有意思!”
代际差异显现出来:老一辈在多年奋斗后,感到意义感的稀释;年轻一代在新的探索中,正经历意义感的充盈。
尹晴忽然明白:意义不是静止的矿藏,而是流动的河流。它需要不断被重新发现、重新诠释、重新灌注。当一代人完成了他们的使命,意义就会像水一样,流向新的河床。
问题在于,老一辈如何将手中的意义之棒传递下去,而自己不被掏空?
一天傍晚,尹晴去拜访老康。她没谈画画,没谈村庄事务,只是坐在院子里,看着那棵老枣树。
“康叔,您最近不画画,那每天做什么?”
老康摇着蒲扇:“没做什么。早晨起来,沏壶茶,坐坐。中午睡一觉。下午去茶馆坐坐。晚上看看电视,睡觉。”
“觉得……空吗?”
老康沉默了一会儿:“空倒不空。就是……轻了。以前画画,心里有东西要出来,沉甸甸的。现在那东西出来了,心里就轻了。”
“轻了不好吗?”
“也说不上不好。”老康慢慢说,“就是得习惯。习惯了沉重,突然轻了,反而不知道怎么走路了。”
这话道出了许多人的状态:习惯了背负意义前行,当意义实现或转化后,突然的“轻”反而让人失重。
几天后,尹晴组织了一次非正式的聚会,只邀请了那些明显感到“意义倦怠”的人:老康、秀兰、根叔、春婶、虎子,还有她自己。地点不在会议室,而在春婶餐馆的后院,那棵歪脖子枣树下。
没有议程,没有主题,只是准备了些简单的茶点。大家围坐,起初有些沉默。
春婶先开口,说的却是完全不相干的事:“我最近常梦见阿强小时候。不是后来长大的样子,就是五六岁,在院子里追鸡,摔了一跤,哇哇哭。”
“我也有梦,”秀兰说,“总梦见我娘教我认线,那种靛蓝色的染线,在光下会变色。她手指上有茧,摸在线上沙沙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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