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见义勇为（二）（2/3）

老人终于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："祖上传下来的，说是民国时候的东西。具体哪年，没人记得了。"

许明远再次小心地拿起铜镜，这次他强忍着那股奇怪的寒意，仔细检查起来。镜子的工艺确实像是民国时期的，但保存得异常完好，镜面几乎没有氧化，清晰得不像百年老物。更奇怪的是，当他转动镜子时，那块红宝石会折射出不同深浅的光，仿佛有生命般脉动。

"您打算卖多少钱？"许明远问道，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。这镜子绝对不普通，如果真是民国的东西，保存这么完好，市场价至少五万起步。

老人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："三百。"

许明远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："三百？人民币？"

老人点点头，眼神闪烁："家里急着用钱...这镜子，不吉利。早点出手好。"

许明远心里咯噔一下。古董行当里，"不吉利"三个字往往意味着物件有邪性。但眼前这面铜镜品相实在太好，转手就是几十倍的利润。他咬了咬牙，从钱包里数出三百块钱递给老人。

"镜子我要了。您知道这镜子以前是做什么用的吗？"

老人接过钱，迅速塞进怀里，摇摇头："不知道。只知道从我爷爷那辈就在家里了。"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"晚上别照它...会看见不该看的东西。"

许明远干笑两声，把镜子小心地包好放进背包里。离开前，他注意到老人一直盯着他的背影，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。

回城的路上，天色渐暗。许明远坐在摇摇晃晃的三轮车里，忍不住又把镜子拿出来端详。夕阳的余晖照在镜面上，折射出一片血红色的光，映在他的脸上。恍惚间，他似乎看到镜中自己的倒影扭曲了一下，嘴角诡异地向上扬起。

许明远猛地合上镜子，心跳如鼓。一定是眼花了，他安慰自己。

回到城里的小古董店已经晚上九点多了。许明远把铜镜放在柜台后的展示架上，打算明天好好清理一下再拍照挂到网上去。他草草吃了碗泡面，关上店门准备上楼休息。
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，身后传来"叮"的一声轻响，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。许明远回头，店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那面铜镜静静地躺在展示架上，镜面朝上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"见鬼..."许明远嘟囔着，走过去想把镜子翻过来。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镜子的刹那，镜面突然闪过一道黑影，快得几乎像是错觉。

许明远的手僵在半空，后背一阵发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告诉自己只是太累了。最终，他还是把镜子翻了过来，镜背朝上。那块红宝石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暗沉，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

这一夜，许明远睡得极不安稳。他梦见自己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，镜中的自己慢慢转过身去，露出后脑勺——那里没有头发，只有一张惨白的女人脸，正对着他诡异地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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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许明远是被楼下的尖叫声惊醒的。他慌忙披上衣服冲下楼，发现隔壁早餐店的老板娘站在他店门口，脸色惨白。

"许、许老板...你店里...有个女人..."老板娘颤抖着指向他的店铺。

许明远心里一沉，赶紧打开店门。店内一切如常，没有任何人闯入的痕迹。

"什么女人？"他问道。

老板娘惊魂未定："我刚才路过，看见你店里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柜台后面...她、她的脸..."老板娘突然瞪大眼睛，指着许明远身后的展示架，"就是那面镜子！她是从镜子里出来的！"

许明远回头看向那面铜镜，它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，镜背朝上。他走过去，犹豫了一下，把镜子翻了过来。

镜面光洁如新，映出他疲惫的脸。但就在他松了口气的瞬间，镜中他的倒影突然眨了眨眼——而现实中的他明明没有眨眼。

许明远手一抖，镜子差点掉在地上。他强作镇定地对老板娘说："您一定是看花眼了，我这店里从昨晚就锁着，没人能进来。"

老板娘将信将疑地走了，但许明远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。他仔细检查了店铺的每一个角落，确认没有人闯入的痕迹后，目光再次落在那面铜镜上。

"见鬼了..."他喃喃自语，决定今天就联系买家把镜子出手。

上午的生意很清淡，许明远一边应付零星的顾客，一边用手机给铜镜拍照。奇怪的是，每次他试图拍摄镜面时，照片总是模糊不清，仿佛有一层雾气笼罩着镜子。更诡异的是，有几张照片里，镜中似乎隐约有个模糊的人影，但那绝对不是他自己的倒影。

中午时分，许明远感到一阵莫名的疲惫，头也开始隐隐作痛。他决定小憩一会儿，便趴在柜台上闭目养神。

朦胧中，他听到一个女人低声啜泣的声音，那声音似乎来自很远的地方，又仿佛就在耳边。许明远想睁开眼睛，却发现自己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
"救...我..."一个气若游丝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，冰冷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