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（1/3）

“当年蜀吴结盟，东吴不照样背刺荆州？”诸葛詹反唇相讥：“蜀汉孤立无援时，东吴又何尝不是独力难支？”

“东吴夺荆州，蜀汉以大局为重未计较。”

“今日我们取交州，料想东吴同样会‘深明大义’。”

“退让只会助长豺狼气焰！”诸葛詹目光如冰，“所谓大局，不过是懦夫的遮羞布！”

“小丞相此言痛快！”关统涨红了脸吼道，“贼子敢暗算我们，我们就该以牙还牙！凭什么要忍辱吞弱？！”

咔啦一声，酒盏在他脚下迸裂。“末将 ** 为前锋！”

这位关羽之孙的激烈反应，倒也在意料之中。

“末将附议！必须夺回交州！”赵统拍案而起。

“打！绝不让鼠辈讨得便宜！”

军中将领群情鼎沸，喊杀声几乎掀翻屋瓦——毕竟东吴袭取荆州的旧恨，始终是蜀汉将帅心头最深的刀疤。

“可两国盟约乃丞相所定......”蒋琬的犹豫令满堂喧嚣骤然凝固。

即便斯人已逝，诸葛亮三字仍是无人敢 ** 的禁忌。在这位传奇丞相面前，从无“人走茶凉”之说。众将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年轻的诸葛詹。

“时移世易，岂有亘古不变之理？”诸葛詹指尖轻叩案几，“夷陵惨败， ** 驾崩白帝城。彼时先父忍辱联吴，实为存亡绝续的无奈之举。”

当年关羽陨落，荆州易主；

孟达叛变，上庸三郡尽失；

张飞首级被献，刘备五万精锐葬身火海；

黄权被迫降魏，国库空虚，士气溃散......

六个郡的疆土转瞬化为泡影，开国三杰相继凋零。说那时的蜀汉已至悬崖边缘亦不为过。

正是白帝城那场托孤，令诸葛亮以只手擎天之势为季汉续命至今。若不暂搁血仇联吴抗曹，只怕魏国铁骑早已踏平蜀道。

大汉正值鼎盛之际，该向东吴讨债了！」诸葛詹目光灼灼扫过诸臣僚，「有些旧账必须清算！」

「交州本非重地，又偏处东吴边陲，孙权岂敢因此撕破脸皮？」诸葛詹嗤之以鼻，「今我大汉敢伐吴，那鼠辈孙权可敢来犯？只怕他更忧心伪魏趁虚袭其建业。」

「有伪魏掣肘，东吴定会忍气吞声。当年我大汉能忍，今日便轮到他们尝尝这滋味。」

「南征交州既能练兵，又可掳掠人口，更能一雪前耻！」诸葛詹振袖道，「此诚三全其美之策。」

「更何况——」话锋骤转，诸葛詹敲击案几，「东吴的手伸得太长了！ ** 驾崩时，雍闿即刻作乱，这背后是谁在兴风作浪？」

「卧榻之侧，岂容敌寇安眠！」

「为保社稷安宁，此战势在必行！」

东吴疆域如毒蛇吐信，竟在蜀汉腹地埋下祸根。昔日刘备新丧，建宁雍闿之乱便有吴人暗中操弄。

经此剖析，南征交州已成必然之选，众将俱被说动。

「言尽于此。此次出征，我必带魏延同行。」诸葛詹突然按剑而立，「若不准我统兵，便请罢我官职！」

群臣面面相觑，不料这位竟以辞官相胁。

「魏延同去无妨，然此人心术不正，断不可交付兵符。」蒋琬捻须谏言，「当另遣朝中大将制衡。」

「此言甚善！」

「正该如此！」

「魏延桀骜，万不可委以重兵！」

因昔日子午谷焚栈旧事，众臣对魏延忌惮更深，纷纷附议。

诸葛詹暗喜——蒋琬此言实为默许南征，只需再得一文臣助力......

「伯约兄，有劳了。」他忽向姜维郑重抱拳。

「理当同行。」姜维颔首应诺，衣袖翻飞间露出半截兵书竹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