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翻页（3/3）

话音落下，那浩瀚无边的圣尊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。圣宫中，只剩下秦霄圣人那略显黯淡、微微震颤的意念光影。

善尸因果……被彻底斩断。

玄善……前世竟是自己舍弃的“善”。

自己谋划多时，以为精妙的一局，在圣尊眼中，不过是伤及其宠物的僭越之举。

甚至，连自己最大的秘密（利用父亲转世筛选善缘碎片），对方也一清二楚。

秦霄的意念深处，翻涌起滔天巨浪。那是计划被打乱的愠怒，是底牌被窥破的寒意，是对圣尊绝对力量的忌惮，更有一种……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对“善尸”转世（玄善）命运的、极其复杂的释然与……一丝微不可查的愧疚？

“玄善……还我了……” 他意念中回荡着林渊最后的话语。那一剑的苦难，父亲转世的荒唐干亲……这便是她还清前世因果的方式么？

良久，秦霄的意念缓缓平复，重归那种极致的冰冷与漠然，只是这冰冷之下，似乎多了一丝被强行镇压的裂纹。

他不再看向下界的方向（至少暂时不敢），意念收敛，缓缓从圣宫中淡去。

圣尊林渊的意志，也重归那不可测度的深邃。对于祂而言，这或许只是敲打一下不听话的“园丁”（秦霄），让他别再碰自己养在“下界花园”里，觉得有趣的那只偶尔炸毛的小宠物（玄善）。至于宠物自己会不会抓伤别的虫子（邪神），或者被别的虫子骚扰，只要不危及根本，祂似乎并不在意，甚至乐得看个热闹。

圣界的风波，下界无人知晓。

醉梦阁中，玄小善还在美滋滋地规划着新虎窝的图纸，净魔尊含笑看着女儿，戾炎魔尊凝望着远方（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极高层面的波动，又似没有）。小白虎玄善，则在新建好的、铺满柔软灵草垫的观景台上，追着一只由戾炎魔力凝成的、永不熄灭的火焰蝴蝶，玩得忘乎所以，金色的瞳孔里只有纯粹的快乐，仿佛那被斩断的前世因果、那圣尊的庇护、那圣人的算计，都离它无比遥远。

只是，在它追逐跳跃的某个瞬间，阳光（或者说，某种更高层面的“光”）洒落在它雪白的毛发上，映出一圈朦胧的光晕。在那光晕深处，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、早已愈合却留下淡淡痕迹的“剑痕”幻影，一闪而逝，随即被它欢快的“嗷呜”声和扑腾的爪影彻底掩盖。

因果已了，前尘已断。

她是玄善，只是玄善。

一只被圣尊散养、被魔尊守护、被徒弟“坑养”、被无数微末者与天骄围绕的，懵懂而快乐的混沌小白虎。

未来的路，依旧漫长，迷雾重重。但至少此刻，她只是她。而知晓了部分真相的秦霄，被圣尊警告后，又会将目光投向何方？那被汇聚在“微光院”的无数因果与变数，又将在圣尊的默许（或无视）与各方势力的角力中，走向怎样的未来？

新的篇章，在圣界的无声警告与下界的热闹喧嚣中，悄然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