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天灾人祸（2/3）

山上的泥石压垮了房屋，吞噬了一切生灵，横梁断裂，屋舍成墟，放眼之处皆是一片狼藉，田里的农作物受损严重，百姓哀嚎遍野。

谢丞翻身下马，身侧有五六个官差共同试图搬起一块巨石，他抬住巨石的底部，使出全身力气，与官差合力，总算移开了那块石头，再拿来一把铁锹，深挖巨石之下的泥土，断裂的木屑和衡量暴露在所有人面前，紧随其后的是，已无一息的老人。

官差命人速速抬来担架，把老人放上去，用白布遮住了全身。

“爹……娘——”

废墟中央，一个衣衫褴褛，几近赤裸的小男孩站在原地哭泣，他哭得面色通红，雨水将他整个人浸湿，可路过众人行色匆匆，根本没工夫搭理他。

他哭喊着向周围人求助，上气不接下气，连一句话都说不明白。

某一瞬间，哭喊声切断了谢丞所有思绪，周遭一切都像是来自遥远的天际，世间被披上了朦胧外衣，脑海中只剩下小男孩清晰的哭声。

“嗡”地一声后，他仿佛又置身在了那场噩梦。

娘亲拼了命地将他掩藏在杂草后面，他目睹了血红的刀刃从母亲身体里拔出，血淋淋地溅进了他的瞳孔，他被捂住嘴，心底的呐喊与眼前的哭声重叠。

刹那间，他四肢发软，恍惚地走到小男孩面前，蹲下身，刚伸手替他擦干了脸上泪水，雨珠又接连不断地落到他脸上。

隔着雨幕，谢丞也分不清他脸上的是泪，还是雨水。

“别哭了，你爹娘在哪里？我带你去救他们。”

长柏赶到时，马背两边挂满了蓑衣和雨具，他背着药箱下马，先是见到混在人群中专心救人的祝衡，赤色窄袖骑装在阴沉的夜空下极为显眼，他跟随了祝衡许久，一直在旁边呼唤祝衡。

后者却全身心地抛在救人一事上，大雨瓢泼，哗啦啦的雨声直接盖过了长柏的声音，官差把长柏挤出人群外围，他直接抛下手里的雨具，干脆跟祝衡一起跑到废墟之上救人。

田地里的茅草屋受损最是严重，头顶的泥石砸到身上，不死也要半条命。祝衡撬动铁锹，把积压在废墟上的泥石往外面铲。

长柏顺手从旁边接过一人的铁锹，和祝衡合力往下面挖。他的速度比祝衡快许多，很快便挖见了类似衣物的布料，他们改用手刨，终于将覆在人身上的泥沙扫掉。

祝衡伸手去探人的鼻息，发现还有一息尚存后，更是马不停蹄把人背到背上，扯着嗓子把推车喊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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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柏拿来蓑衣，披在那人和祝衡身上，等推车载着人去往医馆了，长柏才有机会跟祝衡搭上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