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脱困心余悸(1/3)
青珞的腿软得像刚抽走了骨头,被赤炎半扶半搀着走,每一步都踩得虚浮。刚才用“心念”催动玉璜时,只觉得一股热流从掌心冲到头顶,现在后劲全上来了——太阳穴突突地跳,眼前总飘着细碎的黑影,连呼吸都带着点喘,像跑了几十里路似的。
“慢点儿走,别着急。”赤炎的声音贴在耳边,带着点哑,他自己的胳膊也在颤——刚才被蚀妖挠出的深伤口,就算敷了药,一动还是火辣辣地疼,绷带早被渗出来的血浸得发暗。可他还是把大半力气都放在扶着青珞上,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长刀,刀把被汗湿得滑溜溜的。
青岚走在最前面,手里捏着根折来的树枝探路。他的灵力还没缓过来,指尖的青色微光早就散了,只能借着天边刚冒头的鱼肚白辨路。走几步就会停下来侧耳听一会儿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:“刚才那道灰影没追上来,但你们有没有觉得……背后总凉飕飕的?”
“何止凉飕飕!”赤炎骂了句粗话,回头瞪了眼身后的林子,黑雾虽然退得差不多了,可深绿色的树冠叠在一起,像张黑漆漆的嘴,看着就瘆人,“幽昙这群孙子,肯定还在附近盯着!刚才要不是你拦着,我非把他们揪出来砍了不可!”
“砍什么砍?”青岚回头白了他一眼,声音里带着点无力的疲惫,“你现在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,真追上去,是你砍他们,还是他们砍你?咱们现在是脱困了,可没到能硬碰硬的时候。”
青珞轻轻拉了拉赤炎的衣角,小声说:“青岚先生说得对,刚才你跟蚀妖打了那么久,伤口都裂了,再折腾下去会更严重的。”她抬头看赤炎,月光还没完全散,能看到他下巴上的胡茬,还有额角没擦干净的血渍——明明自己都快撑不住了,却还总想着护着别人。
赤炎被她看得软了脾气,哼了一声,却还是放慢了脚步,把青珞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:“知道了知道了,听你们的!但下次再让我撞见那些灰衣服的,绝对饶不了他们!”
走了没多远,青珞突然停下脚步,眼睛盯着前面一棵歪脖子树:“等等!那树上有东西!”
三人凑过去一看,树皮上被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——一朵五瓣昙花,和之前赤炎捡的那块木牌上的标记一模一样!更吓人的是,符号旁边还沾着几滴发黑的血迹,已经半干了,顺着树皮的纹路往下流,像条细小的黑蛇。
“是幽昙的人留下的。”青岚蹲下来,指尖轻轻碰了碰血迹,脸色一下子沉了,“血迹没干透,最多半个时辰前留下的——说不定是刚才被玉璜的白光伤了,没跑远。”
“伤了正好!”赤炎一下子就来了劲,把长刀“噌”地抽出来,刀刃在晨光里闪了道冷光,“我去追!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!是不是跟蚀妖一伙的!”
“别冲动!”青岚赶紧伸手拉住他的胳膊,力气不大,却把赤炎拽得顿住了,“你现在连刀都握不稳,怎么追?万一他们是故意留标记引我们去埋伏呢?”
青珞也赶紧点头,小手紧紧抓着赤炎的袖子:“是啊赤炎,我们现在人困马乏的,要是真有埋伏,根本打不过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我总觉得,他们不止跟踪我们这么简单,说不定还想对玉璜做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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