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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:义断情留赠青囊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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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城南的鸽子与烧饼

十二月廿二,洛阳城南。

李衍蹲在一处破败的屋檐下,手里捏着个烧饼,慢条斯理地啃着。他换了身打补丁的褐色短打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抹了把灶灰,看起来跟周围那些挣扎求生的流民没什么两样。

“王二牛这身份是不能用了,”他边啃边嘀咕,“袁绍那家伙肯定记着呢。得,换个名儿……叫啥好呢?张三?太普通。李四?更普通。”

正琢磨着,一只灰鸽子扑棱棱落在不远处的巷口。鸽子腿上绑着个小竹筒。

李衍眼睛一亮,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,拍拍手走过去。鸽子不怕人,歪头看着他。他取下竹筒,从里面倒出张小纸条。

纸条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字:“西行三百里,有故人候。”

字迹是孙掌柜的,但旁边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酒壶——那是师父的标记。老酒鬼当年跟孙掌柜约定过,若遇急事不便明言,就画个酒壶。

“三百里……”李衍算了算,“那差不多到函谷关了。师父在函谷关等我?”

他把纸条揉碎,撒进旁边的水沟里。鸽子咕咕叫了两声,飞走了。

李衍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,往城南深处走。他得再去趟济世堂,看看孙掌柜有没有留下别的东西。

济世堂已经关门大吉了。门板上贴着封条,落款是“司隶校尉府”——袁绍的手笔。不过封条贴得马马虎虎,边角都翘起来了。

李衍绕到后院,翻墙进去。院子里一片狼藉,药柜被翻得乱七八糟,晒药的簸箕翻倒在地,药材撒得到处都是。

“抄家啊这是。”他摇头,轻车熟路地走到柴房。

柴房角落里堆着劈好的木柴。李衍移开最下面一层,露出块松动的地砖。撬开地砖,里面是个油布包。

打开油布包,里面是几样东西:一小袋金铢,估计有二三十枚;一本手抄的《百草纲目》;还有封信。

信是孙掌柜写的:

“小子,见字如面。老子去南阳了,那边有个老友开药铺,缺个坐堂的。你看到这信的时候,估计已经把事情闹大了。别的不说,就嘱咐你三件事:

一、赶紧走,洛阳不是久留之地。

二、你师父那老酒鬼在函谷关西边的‘悦来客栈’等你,他说有要紧事告诉你。

三、崔家那姑娘……人不错,但你俩不是一路人。趁早断了念想,对谁都好。

钱拿着,书也拿着。你那三脚猫的医术,出去别丢我的人。

孙老七腊月廿一夜”

李衍看着信,鼻子有点发酸。这老家伙,临走还惦记着。

他把金铢揣进怀里,《百草纲目》塞进包袱,然后把油布包原样埋好,填平土,盖上柴。

正要离开,忽然听见前堂有动静。

有人来了。

李衍闪身躲到柴堆后面,屏住呼吸。

脚步声很轻,不止一个人。接着是撕开封条的声音,门被推开了。

“仔细搜,校尉说了,一寸地方都不能放过。”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。

“都尉,这儿都被翻过八百遍了,还能有什么?”另一个声音抱怨。

“让你搜你就搜,哪那么多废话!”

李衍透过柴缝看去,只见两个穿着北军军服的士兵走进院子。为首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军官,眉清目秀,但眼神凌厉。另一个是个胖墩墩的老兵。

两人开始搜查。青年军官很仔细,连墙缝都要敲一敲。胖老兵就敷衍多了,随便翻翻就算了。

“都尉,您说校尉为什么非要查这儿啊?”胖老兵问,“不就是个药铺吗?”

“你懂什么。”青年军官头也不抬,“这药铺的掌柜,跟那个护驾的‘王二牛’有关系。校尉怀疑,王二牛根本不是西园军的人。”

李衍心中一凛。袁绍果然怀疑了。

“那王二牛不是护驾有功吗?校尉还赏了他呢。”

“赏归赏,查归查。”青年军官走到柴房门口,往里看了看。

李衍缩得更紧。

青年军官的目光在柴堆上停留了片刻,但没进来,转身走了:“这儿没有,去别处看看。”

两人离开。李衍等脚步声远去,才从柴堆后出来,抹了把冷汗。

“得,连济世堂都不安全了。”他嘀咕着,翻墙离开。

二、清河来的信鸽

十二月廿五,清河郡崔氏祖宅。

崔琰站在书房的窗前,望着外面飘落的细雪。清河比洛阳冷,雪也下得更早。院子里几株腊梅开了,黄灿灿的,在雪中格外醒目。

青梧端着热茶进来:“小姐,喝点茶暖暖身子。”

崔琰接过,却没喝,只是捧着暖手。

“小姐还在想洛阳的事?”青梧小声问。

“想有什么用。”崔琰淡淡道,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该往前看。”

话虽如此,她脑子里却总浮现出祭坛那天的画面:李衍护着皇子协,在烟雾中搏杀;袁绍站在高处,眼神冰冷;张让倒在血泊里,死不瞑目……

还有长亭分别时,李衍那句“下次见面,我请你喝茶”。

“青梧,”她忽然问,“信鸽放了吗?”

“放了,按小姐吩咐,送到洛阳城南那个巷口。”青梧顿了顿,“可小姐,李公子真的会去那儿吗?他那么聪明,肯定知道洛阳现在危险,说不定早就走了。”

“他会去的。”崔琰说,“他答应过的事,一定会做到。”

这是她对李衍的了解。那个人看似随性洒脱,实则重信守诺。

正说着,崔福敲门进来:“小姐,韩馥大人派人来了。”

“请到花厅,我这就过去。”

崔琰放下茶杯,整了整衣襟,走出书房。她现在不只是崔琰,还是崔家在清河的主事人,一举一动都关乎家族命运。

花厅里坐着个四十来岁的文士,是冀州牧韩馥的幕僚,姓田。见崔琰进来,起身行礼:“崔娘子。”

“田先生不必多礼,请坐。”崔琰在主位坐下,“韩州牧近来可好?”

“托娘子的福,大人一切安好。”田幕僚笑道,“大人听说娘子回了清河,特意让在下送来些土仪,聊表心意。”

他拍拍手,外面抬进来几口箱子,打开,里面是绸缎、药材、还有几件玉器。

崔琰扫了一眼,微笑道:“韩州牧太客气了。青梧,收下吧。”

田幕僚等青梧带人抬走箱子,才压低声音说:“娘子,大人还有几句话,让在下转达。”

“请讲。”

“洛阳之事,大人已经听说了。袁本初(袁绍)此番动作很大,不但清了宦官,还趁机吞并了不少势力。大人担心……袁本初下一步,可能会对冀州有所图谋。”

崔琰心中一动。韩馥这是来探口风了。袁绍现在是司隶校尉,掌控洛阳周边,下一步确实可能扩张到冀州。

“田先生多虑了。”崔琰淡淡道,“袁校尉现在忙着整顿洛阳,哪有精力图谋冀州。再说了,韩州牧坐拥冀州富庶之地,兵精粮足,袁校尉不会轻易招惹。”
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没承认袁绍有野心,也没否认韩馥的实力。

田幕僚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有娘子这句话,大人就放心了。对了,大人还说,若娘子在清河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韩崔两家世代交好,理应互相照应。”

“替我谢谢韩州牧。”崔琰起身,“田先生远道而来,就在府上住几日吧,让我尽尽地主之谊。”

“那就叨扰了。”

送走田幕僚,崔琰回到书房,脸色沉了下来。

韩馥这是在拉拢她,或者说,在拉拢崔家。袁绍势大,韩馥感到了威胁,需要盟友。

而她,需要权衡。崔家现在跟袁绍有合作,但也不能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。韩馥是条后路,但韩馥此人优柔寡断,未必靠得住。

“小姐,”青梧小声问,“我们要站韩州牧这边吗?”

“不站队。”崔琰说,“崔家只站自己这边。”

她走到书案前,铺开纸,想给李衍写信。笔提起来,却不知道写什么。

写清河的事?他未必感兴趣。写朝堂的算计?他听了只会嗤之以鼻。写……写她的担忧?

笔尖在纸上悬了很久,最后只落下八个字:“关中多险,珍重。若遇难处,可至清河。”

写罢,她看了半晌,把纸揉成一团,扔进炭盆。火苗蹿起来,很快把纸烧成灰。

然后又铺开一张纸,重新写,还是那八个字。

“青梧,让信鸽送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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