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中州少年（2/3）

林羽眉头微皱，放下茶杯，目光投向窗外。

只见街道尽头，数道颜色各异、却皆凝练无比的剑光疾驰而来，精准地落在城中心广场的方向。剑光敛去，露出几名身着统一月白色劲装、袖口绣有小小云纹剑徽的年轻修士，男女皆有，个个气息凌厉，眼神如剑，最低也是筑基中期（御剑中期），为首一人更是气度沉凝，周身隐隐有剑气环绕，赫然是筑基后期（御剑后期）修为。他们背负或腰佩长剑，神情看似平和，但目光扫过街道上的散修剑客时，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属于名门大派的优越感与审视意味，却清晰可辨。

“是青云剑宗的接引弟子！”茶楼内有人低呼，带着浓浓的羡慕。 “好强的剑息……那个领头的，怕是离凝聚剑意也不远了吧？” “不愧是剑道名门，弟子果然个个如出鞘利剑！”

林羽收回目光，心中对中州剑修宗门的实力又高看了一分。随便几个来接引的弟子，便有如此修为气度，其内门真传，乃至长老，又该是何等风采？

他结了茶钱，起身离开茶楼，也随着人流，向城中心广场走去。既然遇上了，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中州剑道大派的收徒场面，感受其剑道气势与标准，对他了解这片土地，有莫大好处。

青木岩城的中心广场十分宽阔，此刻已被清空出来。广场中央，矗立着一座新搭建起来的高台，高台以某种暗含灵韵、能承载剑气的“试剑石”砌成，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、与剑道相关的银色符文，构成一个复杂而玄奥的阵法，隐隐与地脉相连，散发着一股肃杀与考验之意。这便是“试剑台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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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台四周，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修士，大多年纪不大，炼气期、筑基初期居多，几乎人人佩剑，个个眼神热切，紧张而又期待地看着高台。先前那几名青云剑宗弟子，正站在高台一侧维持秩序，偶尔低声交谈，目光扫过台下众人，平静无波，如同在审视一批待选的剑胚。

高台后方，临时搭建了一座小小的观礼台，上面摆放着几张座椅。此刻，只有两名青云剑宗的中年修士坐在那里，修为皆是金丹初期，周身剑气含而不露，应该是此次收徒的主事之人。他们神态较为平和，闭目养神，并未过多关注台下。

林羽混在人群边缘，并不起眼。他收敛气息，将自身完全融入周围那些激动的年轻散修剑客之中，默默观察。

很快，一名青云剑宗的筑基后期弟子走到台前，声音清朗，蕴含着一丝剑鸣之音，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：“肃静！青云剑宗开山收徒，现在开始！所有欲参与者，依次上台，将手按于‘测剑碑’之上，全力运转剑元即可！”

他指了指高台中央，那里立着一块约一人高的暗青色石碑，碑身古朴，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、仿佛蕴含剑气的透明晶球。

测试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上台者有的催动剑元，测剑碑亮起或强或弱的光芒，对应其剑元精纯度与潜力；有的则需要在碑前演练基础剑法，由青云剑宗弟子评判其剑道悟性。骨龄也多在三十岁以下。偶尔出现一个剑元精纯、或剑法悟性出众者，便会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，连台上那两位金丹主事也会微微颔首。

林羽静静看着。这些年轻剑修的资质，确实普遍比南域高出不少，但并未出现让他感到惊艳的存在。他心中评估着，以自己的真实青霄剑元品质和对毁灭剑意的初步领悟，若全力测试，恐怕会立刻引起轰动，但这绝非他所愿。

就在他以为这场收徒大会将如此平淡度过时，人群中忽然起了一阵更大的骚动。

一名身着华贵锦袍，腰佩一柄镶满宝石、灵气盎然的华丽长剑，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，在一众仆从的簇拥下，排众而出，径直走向试剑台。他神情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与傲然，步履从容，修为赫然是筑基中期（御剑中期），周身隐隐有锐金之气流转。

“是流云赵家的公子，赵乾！” “听说他身具‘金麟剑体’，天生亲和金属性剑气，年仅二十二便已筑基中期，剑元锋锐无匹，是赵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剑道种子！” “他居然也来参加青云剑宗的收徒？赵家本身不就是依附于青云剑宗的一个剑修大族吗？”

在众人的议论声中，赵乾已将手按在测剑碑上。体内锋锐的剑元全力注入，测剑碑骤然爆发出耀眼的白金色光芒，光芒凝练如实质，隐隐化作一道细小剑气的形状，直冲碑顶！甚至引得碑身发出轻微的嗡鸣。顶端的晶球显示出“二十二”的字样，并且浮现出一个“上”字剑形符文。

“赵乾，二十二岁，金麟剑体，剑元精纯度八成九！资质上等！直接录入内门！”负责记录的弟子声音也提高了几分，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激动。

台下顿时一片哗然，惊叹声、羡慕声不绝于耳。连那两位一直闭目养神的金丹主事，也同时睁开了眼睛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，其中一人甚至朝赵乾微微点了点头。

赵乾嘴角微勾，收回手，享受了片刻众人的瞩目，才施施然走下高台，站到了通过者的最前方。

经过这个小高潮，接下来的测试又恢复了平淡。林羽见观察得差不多了，对中州年轻一代剑修的水平有了初步了解，便准备悄然离去。他对此并无兴趣，也不想与这青云剑宗产生过多瓜葛。

然而，就在他转身欲走的刹那，异变陡生！

一名刚刚上台，看起来怯生生的少女剑修，似乎因为太过紧张，脚下绊了一下，惊呼声中，体内尚未纯熟的剑元不受控制地紊乱外泄，一股微弱却带着锋锐气息的气浪，推向站在台边的林羽。

林羽反应极快，几乎是本能地微微侧身，体内御剑中期的青霄剑元自行流转，在体表形成一层微不可察的防护。但他此刻伪装的是御剑初期，灵力“虚浮”，在这突如其来的、带着剑元特性的干扰下，按照“常理”，似乎应该身形微晃，气息出现一瞬间的波动，甚至可能被那丝锋锐之气引动自身剑元，泄露出远超伪装的一丝痕迹。

就在他气息这一丝极其微小的、刻意控制却又因外力引动而略显不同的波动溢出的瞬间——

嗡！

他身旁，那试剑石台边缘，一处不起眼的、雕刻着交叉剑纹状的花纹，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！散发出柔和的、淡青色的光芒，虽然不强烈，但在整体色调偏暗的试剑台上，显得格外突兀！

这光芒一闪而逝，很快黯淡下去。

但，已经足够了。

整个广场，先是瞬间一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