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龙气非桓威,王景略观棋笑(2/3)
桓威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,茶盏被震得跳起,摔在地上碎裂,茶水溅了满桌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。
“王僧言!”
他背对着郗景先,肩背绷得像拉满的弓,江北的暮色落在他身上,更显阴鸷。
“牛宝之跟了我多少年?”
郗景先躬身。“二十三年。”
“二十三年啊……”桓威重复了一遍,声音忽然轻了,自言自语着,“他守了京口二十三年。我把京口、把北府兵全都交给了他。他说京口在,他就在,现在……他死了。”
他骤然转过身,目光直刺郗景先。
“王僧言连我的人都敢动!他真的是活腻了!”
郗景先却低下头,压低声音的表示:“大司马,加九锡的事——”
“加九锡急什么?”桓威厉声打断他,声音陡然拔高,“牛宝之死了,京口丢了半条命。在建康坐着的王僧言,正等着捡现成的。我要是连这事都不管,以后谁还敢跟我?!”
郗景先不敢再说话了。他知道,桓威这次是真的愤怒了。
桓威走回案前,拿起笔,龙飞凤舞地写了一行字,随即将笔一扔,墨汁溅在纸上,晕开一片黑。
“叫刘驭来。”
片刻后,刘驭大步入内,身姿挺拔如松。桓威盯着他看了许久,堂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,连郗景先都退到了角落里。
“牛宝之的信,你看了?”
“看了。”刘驭躬身,声音沉稳的毫无波澜。
“王僧言勾结海贼,围攻京口,牛宝之战死,沈砺独撑危局。”桓威的嗓音低沉,“你南下京口,查清楚所有事,该抓的抓,该杀的杀。”
刘驭躬身。“是。”
“八百人,够不够?”
“足够了。”
桓威忽然上前一步,目光如刀。“刘驭,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派你去吗?”
刘驭抬眼,迎上他的目光。“大司马信得过末将。”
“你是我的人。”桓威忽然笑了,“也是我手里最锋利的刀。你去,就等同我亲临!王僧言敢动你,便是动我,他还没那个胆子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。
“但有一条——你可别死在外面。你若是死了,我便少了一把刀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
刘驭转身刚准备走,身后的桓威忽然叫住了他。
“牛宝之守了京口二十三年,死在了城头。”桓威的声音很轻,却重如千钧,“你可别死在他前面。”
刘驭沉默了一瞬,立即躬身道。“是。”
当走出大司马府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千里之外的南方烟雨朦胧,看不清前路。
刘驭站在门口,望着那个方向,眼中掠过锐利的寒芒。
亲信牵着马走过来,低声问:“将军,咱们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明日一早。”刘驭翻身上马,刚走几步,忽然勒住缰绳。
他回过头,看了一眼大司马府的匾额——“大司马”三个字在暮色里泛着冷光,透着无尽的野心与杀伐。
“道济。”他忽然沉声唤道。
檀道济当即从阴影里走出。一身便服,腰悬长刀,面容冷峻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他是刘驭手下最狠、最锋利的刀,也是刘驭最信得过的人。跟随刘驭多年,一路从尸山血海里爬过来,从没说过一个“不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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