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一碗清汤,差点要了储君的命!(2/3)
“你现在最会的就是跟我说‘正在查’。”
总管一哆嗦,直接跪了。
陆长安懒得理他,转而看膳房里头那几处火、案、门、窗,脑子开始飞快转。
昨晚那碗清汤,是在正常送膳流程里被掺了东西。
今天这盏补汤,却是反着来——根本不走正常送膳流程,直接出现在灶台边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对方知道,东宫正常流程已经开始被盯死了。
所以他干脆绕开流程,直接“放”。
放完还留签。
这是挑衅。
也是试路。
试你到底敢不敢顺着“娘娘赏”这三个字往上摸。
想到这里,陆长安忽然蹲下,去看那汤盏底部。
盏底外沿沾了一点细细的灶灰,灰色发浅,不像地上踩来的,倒像是从别处桌沿、架角蹭上的。
他又转头看后灶角落那几处摆放。
果然,在最里头一张矮案边缘,也有同样浅色的灰。
“这汤不是从门口放进来的。”
蒋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了,站在他身后,低声道:
“为何?”
“若从门外送进来,再压签,人会自然把它往案上正中或显眼处放。”陆长安指了指那矮案,“可这盏汤刚才是藏在角落里,被清灶时翻出来的,说明放汤的人,不是想立刻让人看见,而是想让它在一个‘恰好被发现’的时机露出来。”
蒋瓛眼神一沉。
“继续。”
“而且盏底这点灰,像是先在别的地方放过,再挪来的。”
“要么,是有人先把汤藏在膳房内部某个角落,等时机差不多再摆到后灶边。”
“要么——”
陆长安站起身,看向膳房里那排挂物小门。
“放汤的人,本来就一直在膳房里。”
吴总管的脸当场白了。
膳房里的人,昨夜之后已经换过一轮了。
可如果这盏汤还是从里面冒出来,那就说明——
问题根本没断。
蒋瓛抬手。
“今晨到现在,在膳房待过的,一个个给我拎出来。”
几十号人很快跪成一片。
厨役、杂役、小太监、掌灶、传菜的、看火的,全都低着头,个个不敢喘。
陆长安站在那一排人前,困意早没了,心里只剩烦。
太烦了。
这群人里头,九成九可能什么都没干。
可偏偏就有那么一两个,会把一整间膳房、一整条供线拖成烂泥。
他先没问谁放的汤,而是忽然开口:
“你们谁知道,宫里正经的‘娘娘赏’该怎么送?”
众人一愣。
没人想到他第一句会问这个。
片刻后,一个上了年纪的厨役抖着声答:
“回义公子,娘娘赐东宫膳食,正常都走明签,有内坊接,有人唱名,有记录,不会……不会就这样单独压张纸条。”
陆长安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众人,语气忽然沉下来。
“也就是说——”
“你们都知道,这碗汤不对。”
跪着的那群人脸色瞬间变了。
确实。
“娘娘赏”这三个字看着吓人。
可宫里有宫里的规矩。
越是高处的赏赐,越不能糊弄。
真正的赏,不会像贼一样塞进后灶角落里。
不会只有一张没头没尾的签。
更不会让膳房的人到了清灶时才“恰好发现”。
所以,只要脑子还清醒的人,第一眼其实都该知道——
这盏汤,假得很。
可为什么没人第一时间喊破?
因为他们怕。
怕沾上娘娘。
怕沾上东宫。
怕一张嘴,祸就先落到自己头上。
陆长安看着这群人,心里忽然很不舒服。
就是这种怕。
怕担责,怕惹事,怕出头。
所以明知道有鬼,也会先缩一下。
这一缩,很多脏东西就真进去了。
他沉着脸,声音更低:
“昨夜东宫药汤出事,今天又在后灶翻出这么一盏假赏汤。”
“你们若还跟我装不知道、装看不见——”
“那回头真有人把毒送到殿下面前,也别怪我先拿膳房开刀。”
这话一落,跪着的人里立刻有几个肩膀狠狠一抖。
蒋瓛站在一旁,心里都明白了。
陆长安这是又在用他那套“先把大家心里的侥幸狠狠干掐掉”的法子。
你们怕得罪人,不敢说。
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——
不说,死得更快。
果然,没过几息,一个小太监终于扛不住了,哭着往前爬了半步。
“义公子!小的、小的上午看见过一个生面孔!”
满屋子目光瞬间全落到他身上。
陆长安蹲下身。
“什么样的人?”
“穿的是杂役短褂,头压得很低,手里还提着个小食盒。小的当时只以为是内坊临时叫来送东西的,也没敢细看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大概……大概就是巳时前后。”
“从哪边来的?”
那小太监想了想,忽然抬手指向膳房后侧。
“像是从回水廊那边绕进来的!”
蒋瓛立刻抬头看向那方向。
回水廊,不是正经进膳路。
是供后头刷水、清桶、倒渣的小道。
平时人杂,油烟重,最容易混生脸。
陆长安听到这里,心里反而更沉。
对方果然是故意的。
不从正门来,不走内坊登记线,专挑最容易让人下意识不多看的脏乱小路进。
说明什么?
说明这人不但熟东宫,还熟膳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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