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明签回东,东宫灯影里那只手!(2/3)
很轻,但不止一个。像有几个人在不大的地方来回走动,鞋底踩在厚毡上,声音被压得极低。再之后,是铜壶轻碰木几的脆响,白瓷盏轻移的细声,以及女子刻意压低的应答。
“……殿下方才又醒过一回。”
“常公公呢?”
“出去还没回。外头传来的话,说是蒋大人亲自带人追出去了。东宫先封了门,各处都不许乱。”
“水呢?”
“热着。”
“药呢?”
“没敢再送。太医院的人还跪在外头,等传话。”
陆长安眼底一凛。
东宫。
而且听动静,这里还不是东宫偏角,更像是极近内殿的一处耳房。
他小心将短匕探进木板底缝,往上一挑。
木板没开,但边角明显松了一点。
这不是寻常地板,而是旧日的龙检修口改出来的活板。原本该封死,如今却被人借着旧暖道,生生盘活成了进出东宫耳房的暗门。
陆长安没有继续撬。
他贴在活板之下,借着那一点松开的细缝,眯起一只眼往上看。
先入眼的是暖黄灯影。
再往上,是铺着深色毡毯的地面,地上放着一只紫铜水壶、两只白瓷盏,旁边立着一张矮凳。离矮凳不远,站着两名低眉顺眼的宫人,衣着素净,手里各自捧着热水与净帕,显然是在候着里头传唤。
而在她们后方,屏风边更深一点的阴影里,还跪着第三个女人。
那女人垂着头,看不清整张脸,只看得见一截苍白的过分的下颌,和藏在袖口里的手。
那只手极稳。
稳得不像刚从地底暗网与血局里钻回来的人。
更要命的是,她右肩的衣料虽然已经罩上一层干净宫装,可肩缝内里仍有一点极淡湿红,正顺着针脚往外洇。
蒋瓛那一刀,果然没空。
陆长安心口猛地一沉,血瞬间凉透。
就是她。
她已经回来了。
而且回得比他想的还快。
她跪的位置,不偏不倚,恰好在里头一声传唤后,能第一个起身递水、掌灯、扶药。
她不是被屏在外头的闲人。
她是这间屋子里,理所当然的一部分。
明签回东。
不是回到东宫某一角藏着。
而是直接回到了主子跟前。
就在这时,里头又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。
不是宫女。
是内监。
“殿下方才又问起义公子了。”
“奴婢们不敢乱回,只说蒋大人命人护着他,在外头协同查案。”
陆长安呼吸骤然一滞。
太子醒了。
而且还在问他。
这意味着朱标此刻多半不在正殿外间,而是在耳房之后那处临时安置的偏暖阁里。
也就是说——
这女人,离太子至多只隔着一扇屏风。
里头静了一瞬。
随后,那道跪在阴影里的女声终于开口。
声音极轻,极柔,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倦意与惶恐。
“殿下今夜受了惊,最怕心悸。奴婢斗胆,先把净手的热水送进去,再将灯拨亮些。殿下若真再问起义公子,总得有人在近前回话。”
这声音一入耳,陆长安眼底杀意几乎压不住。
就是这道声音。
不久前,在坤宁宫地底,就是她用同样平静的语调,说过“合死最好”。
此刻,却柔得像一个只知守规矩、会伺候、懂分寸的旧宫人。
若不是陆长安亲耳听过她在地底那句“太子今夜不死,不代表明夜不死”,谁也不会把这两道声音想到一处去。
而屋里另外两名宫人,显然对此毫无怀疑。
其中一人甚至低声提醒:“姐姐小心些,殿下今夜闻不得乱香。”
那女人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缓缓起身。
就在她站直的一瞬,袖口微微滑落。陆长安借着那一丝缝隙,看见了她右手袖底藏着的东西。
不是刀。
不是针。
而是一支极细极短、通体乌黑的簪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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