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:他让我逃,不是怕死(2/3)
当年季浔尚未成器,强纳她胞妹为妾,妹妹不堪受辱投井自尽。
事后宗族以“庶务私了”压下风波,反斥她小题大做、败坏门风。
自此她虽掌宗妇之权,却再不敢言半句公道。
而今,那个写下“浔”字的男人,竟牵连通敌逆谋!
孟舒绾将她神情尽收眼底,缓缓开口:“沈嬷嬷,季越借母族嫁妆换兵符,季浔执笔联络叛将,二人共谋大事,若事发,满门皆诛。您说,这事,还能‘私了’吗?”
沈嬷嬷猛地抬头,眼中怒火翻涌,又强压下去。
她死死盯着孟舒绾:“你有何凭据,敢断言此事属实?”
“凭西山窑火三更燃,凭炭车底下藏假符,凭赵十三亲见林掌柜递名册,更凭荣峥昨夜带回骆七尸首——头颅后脑嵌有三枚毒钉,形制与季越书房暗器匣中所藏完全相同。”孟舒绾一字一句道,“今日我若不死于山中箭雨,明日京畿恐陷于叛军铁蹄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眸直视沈嬷嬷:“若您仍执意包庇,我不强求。但这封信,我会送去礼部、刑部、都察院各一份,让天下人看看,季家是如何教养出两位通敌祸首的!”
空气凝滞。
良久,沈嬷嬷闭了闭眼,再睁时,已换了一副决然神色。
“闭门宗议会,五日内召开。”她沉声道,“但需五位元老齐聚方可议事,你给得起时间么?”
“我给。”孟舒绾毫不犹豫,“两日之内,请召集齐人。若逾期不聚,我便亲自上门,请。”
沈嬷嬷深深看了她一眼,终是转身入内,留下一句低语:“你变了。”
是,她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躲在绣阁里读《女则》、等夫君迎娶的闺秀。
她是亲手剪断长发的人,是在炭车夹层中听着马蹄声辨识军制的人,是在箭雨下活下来、并学会反击的人。
离开宗妇院前,雪雁匆匆赶来,递上一只密封陶罐。
“荣峥送来的,说让您亲手交给巡城司总领。”
孟舒绾打开一看——三枚乌黑细长的毒钉静静躺在棉絮之中,钉尖泛着诡异蓝光,正是昨夜荣峥所述,从骆七脑中取出之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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