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:风雪渡口没有神明(2/3)
她拆开,取出内中信笺——赵掌记誊写的“驳议补录”底稿。
凝视片刻,她将其封入另一根陶管,准备送往城西旧窑。
通政司档案房内,烛火未熄。
赵掌记跪坐于地,面前摊开两份文书。
一份是今日入库的《工部河防奏销簿》附录。
另一份是旧档中周廷章的亲笔朱批原件。
他用薄绢覆上,比对透影痕迹。
忽然瞳孔一缩。
“驳议补录”上朱批墨迹偏右,色泽泛青。而御史惯用滇红朱砂,应是暖赤。
纸背纤维压痕显示,此文件曾被双层夹贴,明显替换过原始。
他呼吸微滞。
指尖轻抚纸面,在角落空白处悄悄嵌入一枚铜牌。
正面刻“天启六年屯田案”,背面无字。
这将成为未来揭开真相的第一枚钥匙。
夜深,风穿过廊下铜铃,轻响如叹。
京郊废弃医馆的地窖中。
陈厉倚墙而坐,肩伤未愈,脸色苍白。
面前素笺上书三个名字:穆管家、周廷章、兵部某主事。
良久,他提笔在“穆管家”旁画下一圈。
“还活着。”他低声自语。
风雪未尽,京畿已入残冬。
陈厉自北境归来,径直走入城西小巷。
药铺后门轻叩三声,沈嬷嬷迎出。
“人安置在宗妇院地下柴房。”她低声道。
“饭食可照吩咐?”
“每日粥中混入微量巴豆粉。如今他瘦得颧骨高耸,亲娘难认。”
陈厉嘴角微动:“很好。人活着,才有用处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密函,火漆印着禁军暗记。
沈嬷嬷接过:“当真要递这一封?说穆管家已死于狱中中毒……”
“不会对质。”陈厉打断,“只要我握着他的命,他就只能是我手里的‘尸体’。”
他眼中掠过锐光:“我要他们自己开始查自己。猎手只在暗处拨动棋子。”
北境大营。
韩都尉立于值房内,面前摆着新制木箱。
箱体漆黑,正面开窄缝,上书三字:直诉箱。
这是孟舒绾的命令:士卒若有冤屈,可直接投书,三日内必有答复。
首日开启,十七封揭帖涌出。
多为屯田不公、克扣饷粮之事。
翻至最后一封时,他动作凝住。
那是炭笔画,绘出粮仓地窖结构。
墙角小字:腊月十一夜,丙字库西墙角掘三尺见糠袋。
当夜三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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