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后余波,暗流涌动(2/3)
朱祁镇坐在桌前,手里拿着一份奏折,头也不抬。
“朕知道。朕说了,银子的事,朕来解决。”
“皇上怎么解决?”
朱祁镇放下奏折,看着他。
“于谦,你知道大明最有钱的人是谁吗?”
于谦愣了一下。
“是那些士绅、地主、商人。他们占着最好的地,做着最大的生意,赚着最多的银子。但他们交的税,比一个种地的农民还少。”
于谦明白了。
“皇上要……加税?”
“不是加税。是让他们交该交的税。”朱祁镇站起来,“大明有田赋、丁税、商税、盐税。但士绅可以免税,地主可以逃税,商人可以漏税。朕要查,一家一家查。谁该交的税没交,补上。谁逃的税太多,罚。谁敢抗税,杀。”
于谦深吸一口气。
“皇上,这可是捅马蜂窝的事。士绅、地主、商人,盘根错节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朱祁镇看着他,“所以朕需要你。”
于谦跪下。
“臣,领旨。”
当天夜里,朱祁镇批完奏折,已经是三更天了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,月亮很圆,照在宫墙上,像铺了一层霜。远处,武学的操场上,隐约还有人在训练——那是赵石头,他总是最后一个走。
小栓子端着茶走进来,打了个哈欠。
“皇上,您该歇了。明天还要早朝呢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朱祁镇接过茶,喝了一口,“小栓子,你说,朕是不是太急了?”
小栓子愣住了:“皇上,您说什么?”
“朕说——开海、铸炮、练兵、削藩、查税。一件事接一件事,没有停的时候。朕是不是太急了?”
小栓子挠挠头,想了半天。
“皇上,奴才不懂这些大事。但奴才知道一件事——皇上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为了大明好。百姓们懂,士兵们懂,于大人也懂。那些不懂的人,迟早会懂的。”
朱祁镇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?”
小栓子嘿嘿一笑:“奴才跟皇上学的。”
“滚。”
小栓子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朱祁镇站在窗前,看着月亮。月光洒在他脸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忽然想起土木堡的那个夜晚——二十万人困在绝地,他站在高台上,举着刀,喊出那句“日月山河永在”。
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?才几个月,但感觉像过了很多年。
他转过身,走回桌前,继续批奏折。烛火跳动着,照在他脸上。他拿起一份奏折,打开一看,是兵部送来的。上面写着:天津大营需要增兵,现有三千人不够防守。建议从京营抽调五千人,补充天津。
他批了四个字:“准。从京营调。”
他又拿起一份奏折,是工部送来的。上面写着:佛郎机炮的改进已经完成,新炮用云南的纯铜铸造,射程七百步,不会炸膛。但铜料还是不够,无法大规模铸造。
他批了六个字:“云南加紧开采。不惜代价。”
他又拿起一份奏折,是户部送来的。上面写着:今年全国税收比去年少了三成,国库空虚,建议暂缓减税政策。
他批了八个字:“减税照旧。不足部分,查士绅逃税补足。”
批完最后一份奏折,已经是四更天了。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走到窗前。
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星星一颗一颗地消失,像是被人一颗一颗摘走的。远处,鸡鸣声此起彼伏,新的一天要开始了。
他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一首诗:“雄鸡一唱天下白。”
他是大明的皇帝,是这只雄鸡。他要做的,就是让天下白,让大明的百姓看见光。
他转过身,吹灭蜡烛,走出乾清宫。
小栓子在外面等着,困得东倒西歪,靠着柱子打瞌睡。
“走,去武学看看。”
小栓子一个激灵醒过来,揉揉眼睛。
“皇上,天还没亮呢。”
“天快亮了。”朱祁镇大步往前走,“朕要去看看,那些学员有没有偷懒。”
武学的操场上,赵石头已经在跑了。他的伤早就好了,肩膀上的疤还在,但已经不疼了。他跑得很慢,但很稳,一圈一圈,不知疲倦。
张懋也来了,骑着马,在操场上练骑射。他的箭法越来越准,十箭有八九箭能中靶心。格根站在场边,手里拿着那面小旗,指挥学员变换阵型。
朱祁镇站在操场边上,看着他们。他的嘴角微微翘起。
格根看见他,走过来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