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2章(2/3)
他朝着墨七微微点头。
而后。
转身自桌案上提起一管狼毫,左手擎火把,右手落笔,在贡院砖墙上挥洒开来。
火光照亮砖面,笔锋如龙蛇走沙,墨迹淋漓酣畅——
渠线如长虹贯日,一气呵成;
闸门结构精细入微,榫卯相扣,层层可辨;
三孔涵洞并列,分水鱼嘴的弧度恰到好处;
水流方向以箭镞标出,连城墙基底夯土层都作了虚线区分。
那图本不像儒生信手涂鸦。
倒似积年匠师穷尽心血雕琢的传世之作——
每一寸都透着可落地的锋芒!
这自然不是寻常河工图本。
它有着都江堰“深淘滩、低作堰”的分水魂魄。
有黄河大堤“石笼沉排”的柔骨风姿——
崔岘胸中装着千年治水的薪火,此刻尽付笔端。
身为穿越者,他不能说,也说不清。
只把能画的都画了出来,留给墨家去执行。
这一夜。
崔岘以笔为刃,在贡院墙上刻下了一道改写千百年治水史的墨痕。
自此,千年“堵”字诀被一纸“疏”字击穿,后世河工无不以此图为蓝本。
贡院外无数人都无法忘却——这个风雨如晦的洪涛夜。
有位少年山长笔走狂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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