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5章(2/3)
——
忠伯告辞时,暮色已沉。
丁瑶送至檐廊下,看着他略显清瘦的背影消失在竹篱外的巷口。
暮色四合,曼谷的夜来得总是很快,
方才还是漫天橙红,转眼已只剩天际一线微光。
她转身回到茶室,跪坐下来。
障子门拉上,隔绝了庭院最后一丝天光。
茶室里只余一盏孤灯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身后的纸障上。
她面前摆着那只建盏。
她没有碰它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兔毫纹在灯下泛着幽蓝的银光,像某种沉默的、被驯服了的火焰。
她伸手,按亮了藏在袖中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。
那头没有立刻说话,只传来隐约的背景音——
像是在闹市,有小摊小贩的叫声,有孩子的笑声。
她等了几秒。
“……阿湛。”
那头的背景音轻了下去,脚步声由杂乱转为空旷。
他应该是在往安静的地方走。
“说。”
“陈家的忠伯,今天来找我了。”
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。
沉默持续了几秒,
她听见他轻轻呼出一口气,像抽烟时吐出的第一缕烟雾。
“……怎么说?”
“他们想借我的手,除掉你。”
这一次的沉默更长。
然后她听见了一声轻笑——很轻,像夜色里擦过的一根火柴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回他们?”
丁瑶的指尖划过建盏温润的边缘,在灯下拖出一道淡金色的光弧。
“……慢慢来。”
她低声回应,“鱼太大了,得先遛一遛。”
电话那头,那声笑淡下去,
但他的呼吸还在,隔着七千公里的夜色,像一张无形的网。
“忠伯是老江湖。
你遛得太明显,他会醒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,将那只建盏翻转过来,仔细看着盏底的款识。
“他送了我一只盏,让我帮忙盯着你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还有,”
她将建盏放回锦盒,语气平静,
“他临走时暗示,
如果这边‘不便配合’,他们可以通过总部那边,请尾形先生出面。”
这一次,李湛没有沉默太久。
“尾形不会轻易下场。”
李湛的声音里有种笃定的淡漠,
“他派松尾来泰国,是盯着你,不是帮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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