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毒物与解药(1/3)
回到部落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
黑山和他的人抬着那个口吐白沫的“老三”狼狈地回了自己帐篷,临走前狠狠瞪了林雪一眼,但碍于石虎在,没敢发作。
石虎把林雪和草儿送到老萨满帐篷外,没进去,只是低声说:“今天这事儿,我会跟大长老禀报。你们……自己小心。”
林雪点头:“谢了。”
石虎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转身走了。
帐篷里,老萨满已经等在那儿了。火塘烧得旺旺的,陶罐里煮着热汤,满屋子都是草药味儿。
“坐下,”老太太眼皮都没抬,“先喝口热的,暖暖身子再说。”
林雪和草儿围着火塘坐下,捧起陶碗。热汤下肚,冻僵的身子才慢慢缓过来。
“说说吧,”老萨满往火塘里添了根柴,“都看见啥了?”
林雪把兽皮袋递过去,又把矿洞里的发现——白色晶体、古怪符号、黑山的人追来——一五一十说了。
老萨满打开袋子,用手指捻了点白色晶体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——
“别!”林雪惊呼。
“死不了,”老萨满啐了一口,脸色却更凝重了,“草儿,你认认,这是啥?”
草儿凑近了仔细看,还用指甲刮了点碾碎:“这……这像‘白砒石’,俺爹以前说过。但不对啊,白砒石是灰白色的,没这么白,也没这么细……”
“说明是提纯过的,”林雪接过话,“纯度极高,不是天然矿物。”
老萨满放下袋子,沉默良久,突然起身走到帐篷角落,搬出那卷兽皮卷。她摊开最后一页,指着那行简体字:
“砷化物致幻……你们看,是不是对上了?”
林雪心里一震。果然!
“老太太,”她问,“‘砷化物’到底是个啥?”
“就是一种毒,”老萨满坐回来,声音低沉,“轻了让人发疯、出现幻觉,重了直接要命。当年我师父——哦,就是写这行字的那位——说过,这种东西能溶在水里,无色无味,但人喝了就会出事。”
草儿吓得脸都白了:“那、那秋菊婶子发疯,春桃姐和桂花姐死……都是因为这个?”
“八成是。”林雪咬牙,“有人在青铜沟水源里下毒,害了去挖矿、取水的人。目的是啥?制造恐慌?独占矿脉?还是……”
她想起岩壁上那些古怪符号。
“不管目的是啥,”老萨满站起来,“现在最要紧的,是把解药配出来。万一还有人中毒,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。”
天亮了,帐篷外传来人声,氏族开始新一天的忙碌——但气氛明显不对,没人高声说话,连孩子都蔫蔫的。
老萨满让草儿去药园采几样草药:“要‘七叶一枝花’的根,‘金银藤’的嫩叶,还有‘老鸹眼’的果子——记住,果子要青的,不能要红的,红的毒性大。”
草儿应声去了。
帐篷里只剩下林雪和老萨满。老太太从箱底翻出几个晒干的药包,又拿出个小石臼,开始捣药。
林雪在旁边帮忙,眼睛却没离开老萨满的手。
那双手虽然布满皱纹和老茧,但动作极其娴熟——称量、研磨、配比,每一步都精准得像做过千百遍。更让林雪注意的是她的自言自语:
“砷中毒得用重金属络合剂……可惜这儿没有二巯基丙醇……”
“剂量要控制好,超过三克就得引发肾衰竭……”
“还得配点护肝的,茵陈蒿应该有用……”
林雪越听心里越惊。
重金属络合剂?肾衰竭?这些词,是三千年前的萨满该知道的?
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帮忙。等草药都捣好了,老萨满开始熬药汤时,林雪突然开口,用标准的普通话问:
“前辈,您是哪一年来的?”
“咣当——”
老萨满手里的药勺掉进陶罐,溅起一片药汤。她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林雪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说出话。
帐篷里静得可怕,只有药汤咕嘟咕嘟的沸腾声。
许久,老萨满才颤声开口,用的也是普通话,虽然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,但确确实实是普通话:
“民、民国二十六年……1937年。你呢?”
尽管早有猜测,但亲耳听到确认,林雪还是觉得脑子嗡的一声。
1937年……那不就是抗日战争全面爆发那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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