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05章暗流涌动(2/3)
沈若薇站在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巷子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平静的日子,彻底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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巡防营衙门在关城南侧,离沈家不远。沈砚之走到衙门口时,两个守门的兵丁正在烤火,见他来,懒洋洋地抬眼:“干什么的?”
“找赵副将。”沈砚之掏出几块碎银子,塞进一个兵丁手里,“劳烦通报一声,就说城南沈先生求见。”
兵丁掂了掂银子,脸上露出笑容:“等着。”
他进去不一会儿就出来了:“赵副将在后院厢房,让你过去。”
沈砚之道了谢,走进衙门。巡防营的衙门不大,前后三进,前院是公堂,中院是兵房,后院是军官的住处。他穿过中院时,看见几个兵丁正围着火炉赌钱,吆五喝六的,根本没人在意他这个陌生人。
后院厢房里,赵四正坐在炕上抽旱烟。他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面皮黝黑,一脸横肉,左脸颊有道刀疤,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,让他看起来有些凶恶。
“沈先生来了。”赵四没起身,只是指了指对面的凳子,“坐。”
沈砚之坐下,开门见山:“赵副将,老吴的事,您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赵四吐出一口烟,“天刚亮抓的,人现在关在刑房里。统领亲自审的,已经动了刑。”
“老吴招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赵四摇摇头,“老吴是条硬骨头,鞭子抽断了三根,一个字不说。但统领说了,今天要是再问不出来,就上烙铁。”
沈砚之的心一紧:“赵副将,老吴是我的人,您得救他。”
“救?”赵四冷笑,“沈先生,你知道这事多严重吗?私藏关城防务图,形同谋反!按律当斩,甚至要株连九族!我能怎么办?去跟统领说,这人是我朋友,放了他?”
“我知道让您为难。”沈砚之说,“但老吴要是死了,对我们都不利。他知道的事太多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沈砚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放在炕桌上。布包沉甸甸的,打开,里面是十根黄澄澄的金条。
赵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他拿起一根金条,在手里掂了掂:“沈先生,你这是……”
“一点心意。”沈砚之说,“事成之后,还有十倍。”
赵四盯着金条,喉结动了动。他虽然是副将,但军饷微薄,还经常被克扣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十根金条,够他花好几年了。
“沈先生,”他把金条放回布包,声音缓和了些,“不是我不帮你。老吴是统领亲自抓的,我要是去说情,反而惹人怀疑。”
“不用您说情。”沈砚之道,“您只需要……让老吴‘病’一场。”
“病?”
“对。”沈砚之压低声音,“牢里阴冷潮湿,犯人感个风寒,发个高烧,很正常吧?到时候您跟统领说,这人眼看要不行了,不如先找个大夫看看,别死在牢里,不好交代。”
赵四明白了:“你是想……”
“我认识一个大夫,会配一种药,吃了能让人高烧不退,看起来像重病,其实不伤身。”沈砚之说,“只要能把老吴弄出牢房,我就有办法救他。”
赵四沉吟片刻:“这事……风险太大。”
“风险大,回报也大。”沈砚之盯着他,“赵副将,腊月十五的事,您应该心里有数。到时候,整个山海关都要变天。您现在帮我们,就是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赵四的脸色变了变。腊月十五,南门会开一条缝——这事沈砚之早就跟他说过。他当时答应了,但心里一直打鼓。毕竟这是去造政府的反,弄不好要掉脑袋的。
可现在,看着桌上的金条,再想想沈砚之说的“十倍”,他的心又活了。
乱世,什么都是虚的,只有钱是真的。
“行。”赵四一拍桌子,“我帮你。但沈先生,你得保证,老吴出了牢房,得马上送走,不能留在关城。”
“放心,我安排他出城。”
“还有,”赵四补充道,“这事之后,我得先避避风头。腊月十五那天,我不一定在衙门。”
沈砚之明白他的意思——这是要撇清关系,万一事情败露,好有退路。
“可以。”他点头,“腊月十五,子时,南门见。”
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,沈砚之才起身告辞。走出衙门时,天更阴了,北风刮得厉害,卷起地上的积雪,打在脸上生疼。
他快步往家走,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——老吴被抓,说明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。必须加快行动,否则夜长梦多。
路过关帝庙时,他看见庙门口围了一群人,吵吵嚷嚷的。走近一看,是几个八旗兵正在驱赶一个卖炭的老汉。
“滚开滚开!这地方也是你摆摊的?”一个兵丁踹翻了炭筐,黑炭滚了一地。
老汉跪在地上磕头:“军爷,军爷行行好,小的就卖这点炭,混口饭吃……”
“混饭吃?老子还饿着呢!”另一个兵丁揪住老汉的衣领,“交保护费!不然没收你的炭!”
周围的老百姓看着,敢怒不敢言。沈砚之握紧了拳头,正要上前,忽然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:
“住手!”
人群分开,一个少女走了出来。她穿着湖蓝色的棉袍,围着白色的毛领,眉眼精致,看起来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。
“光天化日,欺负一个老人家,你们还是兵吗?”少女瞪着那几个八旗兵,毫无惧色。
兵丁们愣了一下,随即哄笑起来:“哟,哪来的小娘子,管起闲事来了?”
“我管的就是你们这些欺压百姓的败类!”少女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,亮出来,“看清楚,我是奉天府尹的女儿林秋月。你们再敢胡来,我让我爹参你们一本!”
兵丁们看清令牌,脸色变了。奉天府尹是正三品大员,他们这些底层兵丁惹不起。
“原来是林小姐,”领头的兵丁赔着笑脸,“误会,都是误会。我们就是跟这老头开个玩笑……”
“玩笑?”林秋月冷笑,“那我也跟你们开个玩笑——现在,立刻,把炭给老人家捡起来,赔钱道歉。不然,我这就去衙门,看看你们统领怎么‘玩笑’。”
几个兵丁面面相觑,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把炭捡回筐里,又掏了几个铜板塞给老汉,灰溜溜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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