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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16章烽火南下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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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出关二十里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
五千人的队伍在官道上拉出长长的火把线,像一条受伤的巨龙在黑暗中艰难爬行。骑兵在前开路,步兵居中,百姓拖家带口跟在后面,牛车、驴车、独轮车,能用的交通工具都用上了,上面堆着锅碗瓢盆、铺盖卷、甚至还有舍不得扔的祖传家具。队伍行进得很慢,一个时辰才走了不到十里。

沈砚之骑马走在队伍中段,不时回头张望。山海关方向的天空还泛着暗红,那是大火未熄的余烬。他心中五味杂陈——那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,如今亲手毁了它。但若不毁,清军夺回去后,会以更残酷的手段报复留在城里的百姓。

“少爷,”刘三从后面追上来,压低声音,“探子回报,后面十里外有清军追兵,约莫五百骑兵。”

“这么快?”沈砚之皱眉。山海关被破的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要快。

“是赵宝柱的人。”刘三说,“咱们抓了他,但他手底下还有几个把总跑出去了。估计是他们报的信。”

沈砚之勒住马,环顾四周。这里是燕山余脉,官道两侧是连绵的丘陵,长满了枯草和灌木。夜风呼啸,吹得枯草簌簌作响。

“程标统在哪?”

“在前面开路。”

“叫他回来,有仗要打了。”

一刻钟后,程振邦带着几个骑兵赶回来。听完情况,他眯起眼睛:“五百骑兵...来得好。正好试试咱们新军的成色。”

“程兄打算怎么打?”沈砚之问。

程振邦跳下马,蹲在地上,用马鞭在地上画了个简图:“这里是官道,两侧是丘陵。骑兵在平地上有优势,进了丘陵就施展不开。咱们分两步:第一步,在丘陵里设伏,用步兵和乡勇拖住他们;第二步,我的骑兵绕到他们后面,前后夹击。”

他顿了顿:“但有个问题。咱们的步兵只有两百,而且没经过正经训练。五百骑兵冲起来,一个照面就能冲垮。”

“那就不让他们冲起来。”沈砚之说,“丘陵里路窄,骑兵只能排成一字长蛇。咱们分段阻击,用火铳、弓箭、滚石、陷阱,一层一层消耗他们。等他们人困马乏,你的骑兵再从后面杀出来。”

“好主意。”程振邦赞许地看了他一眼,“沈兄有将才。”

两人迅速分派任务。程振邦带骑兵继续前进,绕个大圈子去敌后;沈砚之则组织步兵和乡勇,在丘陵里设伏。百姓暂时由刘三带着,往南再走五里,找个隐蔽的山谷躲起来。

“记住,”沈砚之对留下的两百人说,“咱们的任务不是全歼敌人,是拖住他们。打一枪换一个地方,别硬拼。听到三声号角,就往南撤,跟百姓汇合。”

众人点头。这些人里,有沈家的护院,有猎户出身的乡勇,也有几个原来在清军里当过兵的。虽然训练不足,但士气正旺——刚拿下山海关,又发了饷银,一个个都憋着劲儿要再打一场。

他们分散到丘陵两侧,挖陷阱的挖陷阱,搬石头的搬石头,准备弓箭火铳的各自找好掩体。沈砚之带二十个枪法好的,埋伏在最前面的一个高坡上,那里视野最好。

等待的时间最难熬。夜色深沉,只有风声和远处队伍行进的声音。有人紧张得手发抖,沈砚之看见了,走过去拍拍他的肩:“怕什么,清军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,挨了枪子一样会死。”

那是个年轻后生,叫二狗,才十六岁,是沈家佃户的儿子。他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少爷,我不怕。我就是...就是有点冷。”

沈砚之把自己身上的棉袍脱下来,披在他身上:“打完这一仗,给你弄件新的。”

二狗眼圈红了,用力点头。

寅时初刻,远处传来了马蹄声。先是零星的,渐渐密集起来,像闷雷滚过大地。月光下,一条黑线出现在官道上,越来越近,能看清马上骑兵的轮廓——清一色的棉甲,腰刀,肩上扛着长枪。

五百骑兵,在平原上足以踏平一支千人步兵。但现在,他们进了丘陵地带,官道在这里变窄,两侧是陡坡,骑兵的速度不得不慢下来。

领队的是个络腮胡子的把总,姓马,赵宝柱的心腹。他举着火把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丘陵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反常。

“停!”他举起手,队伍缓缓停下。

“大人,怎么了?”副手问。

“不对劲。”马把总眯着眼,“太安静了。鸟叫都没有。”

话音刚落,一支箭从黑暗中射来,擦着他的耳朵飞过,钉在后面一个骑兵的胸口。那骑兵惨叫一声,栽下马。

“有埋伏!”马把总大喝,“散开!找掩体!”

但已经晚了。两侧丘陵上,火铳齐鸣,铅子像雨点般泼下来。清军骑兵乱成一团,马匹受惊,四处乱窜。有人想冲上丘陵,但陡坡上早撒了铁蒺藜,马一踩就跛,连人带马滚下来。

“第二队,放箭!”沈砚之在高坡上指挥。

二十个弓箭手拉满弓,箭矢带着哨音飞向敌阵。虽然准头欠佳,但密集的箭雨还是造成了伤亡。十几个清兵中箭落马,惨叫连连。

“第三队,滚石!”

准备好的大石头被推下陡坡,轰隆隆滚下来,砸得人仰马翻。清军彻底乱了阵脚,有人想往回跑,但来路也被滚石堵住了。

马把总红了眼,拔刀指向高坡:“冲上去!杀了那些乱党!”

几十个骑兵催马往高坡冲。但坡太陡,马冲不上去,只能下马步战。他们举着盾牌,顶着箭雨往上爬。

沈砚之握紧了手中的勃朗宁。这支枪只有七发子弹,要省着用。他瞄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清兵,扣动扳机。

“砰!”

清兵应声倒地。旁边的人愣了一下,继续往上冲。

“放近了打!”沈砚之喊道。

二十步,十五步,十步...清兵已经能看清脸了,一个个面目狰狞。

“打!”

火铳、弓箭、甚至石块,一齐招呼过去。冲在前面的清兵倒下一片,但后面的还在往上涌。双方距离越来越近,已经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。

沈砚之拔出腰刀。这是沈家祖传的雁翎刀,刀身狭长,闪着寒光。他从小跟护院学过几手,算不上高手,但自保足够。

第一个清兵冲上坡顶,举刀就砍。沈砚之侧身躲过,反手一刀劈在他肩膀上。清兵惨叫倒地。第二个、第三个接连冲上来,沈砚之且战且退,身边不断有人倒下——有自己的乡勇,也有清兵。

战斗进入了白热化。丘陵里到处是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刀剑碰撞声。清军虽然训练有素,但地形不利,人数优势发挥不出来。乡勇们则凭着血气之勇,硬是顶住了第一波冲击。

但时间一长,差距就显出来了。乡勇们没经过战阵,打着打着就乱了阵型,各自为战。而清军渐渐稳住了阵脚,开始组织反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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