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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60章血浸津门(下)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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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一个不敢妄议。”马奎吐出一口烟圈,“那我问你,上个月二十三号,你去法租界德顺斋做什么?”

“买点心。德顺斋的槽子糕是天津一绝,马队长没尝过?”

“买点心需要半个时辰?需要和掌柜密谈?”

沈砚之笑了:“马队长连这个都知道,看来沈某的一举一动都在您眼皮子底下。既然这样,您更应该清楚,沈某除了做生意,什么都没做。”

马奎猛地拍桌:“沈砚之!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保定那边已经招了,你们通过药材箱子运送军火,人赃并获!顺藤摸瓜,就摸到了你这里!”

“招了?”沈砚之挑眉,“招了什么?招了瑞福祥参与运送军火?马队长,说话要讲证据。沈某可以现在就跟您去对质,若是真有人指证沈某,沈某甘愿伏法。”

他赌的就是马奎在虚张声势。保定被捕的同志他知道,都是硬骨头,宁可死也不会供出天津的联络网。马奎这是在诈他。

果然,马奎的脸色变了变,语气稍微缓和:“沈掌柜,我是为你好。现在招了,算你自首,还能从宽处理。若是等我们查出来……”

“那就请马队长查。”沈砚之站起身,“沈某行得正坐得直,不怕查。不过,沈某今天还要赶去奉天的火车,马队长若没有确凿证据,还请行个方便。”

两人目光对峙。炭盆里的火噼啪作响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敲门声:“队长,有紧急电报!”

马奎狠狠瞪了沈砚之一眼,起身出去。沈砚之听见门外压低声音的交谈,隐约听到“滦州”、“新军”、“提前行动”几个词。

他的心沉了下去。滦州出事了。

几分钟后,马奎脸色铁青地回来,对书记员说:“把他带下去,暂时关押。”

“马队长,这是什么意思?”沈砚之问。

“意思是你走不了了。”马奎咬牙切齿,“滦州新军第二十镇今天上午哗变,占领了滦州火车站!朝廷已经调兵镇压,所有可疑分子一律扣押!”

沈砚之被两个巡警押着走出办公室时,看见车站里已经乱成一团。更多的巡警和绿营兵冲了进来,开始挨个盘查旅客。哭喊声、怒骂声、呵斥声混成一片。

他被押到车站地下室的一个小房间里,铁门哐当一声关上,落了锁。房间里没有窗户,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尿臊气。

沈砚之在墙角坐下,开始冷静分析局势。

滦州起义提前了——这可能是保定军火线暴露后,新军内部的激进派等不及了。没有足够的武器,起义成功的几率有多大?他不知道。但无论如何,北方的革命火焰终于点燃了第一把火。

现在的问题是,自己陷在这里,天津的联络网怎么办?老谭去大连了,胡子他们今天要来车站接货,阿文在清理联络点——如果官府已经盯上自己,那么其他同志很可能也暴露了。

必须想办法送消息出去。

沈砚之站起身,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囚室。墙是青砖砌的,很厚。门是铁皮包木,门上有个小窗,用铁条封着。唯一的通风口在高处,只有巴掌大。

他摸了摸身上——怀表、钱袋、烟盒都被搜走了,连腰带都被抽走,大概是怕他自尽。但马奎的人疏忽了一点:他左脚的皮鞋跟是空心的,里面藏着一片薄薄的钢锯条。

沈砚之脱下鞋,取出锯条,开始锯门闩处的铁条。钢锯条很薄,锯起来很费力,但他很有耐心,一下,又一下。锯条与铁条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,但在外面嘈杂的背景音掩护下,并不明显。

时间在流逝。不知过了多久,铁条终于被锯开一个口子。沈砚之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,把锯条藏回鞋跟,然后开始用身体撞门。

铁门发出哐哐的巨响。很快,外面传来脚步声,锁被打开,一个年轻的巡警探头进来:“干什么?!”

就是现在!沈砚之猛地抓住巡警的衣领,一个肘击打在他太阳穴上。巡警闷哼一声,软倒在地。沈砚之迅速脱下他的制服换上,把自己的衣服塞到床铺下,然后扶正帽子,低头走了出去。

走廊里空无一人——大部分警力都在上面维持秩序。沈砚之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快步走着,在楼梯口遇到了另一个巡警。

“换岗了?”对方随口问。

“嗯,尿急。”沈砚之压低帽檐,含糊应了一声,快步上楼。

回到候车室,场面更加混乱。几队绿营兵已经开始抓人,凡是看起来像学生的、穿西装的、说南方口音的,都被押到一边。沈砚之看见阿福和另一个伙计也被抓了,正焦急地四处张望。

不能过去。沈砚之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向出口走去。就在这时,他看见了胡子。

胡子打扮成苦力模样,扛着个大麻袋,正和几个同伴站在三号货仓附近,焦急地等待着什么。他们显然还不知道计划已经暴露,也不知道沈砚之被抓。

沈砚之快步走过去,在擦肩而过时低声说了一句:“快走,有埋伏。”

胡子浑身一震,但多年地下工作的经验让他没有立刻回头。他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,几个人开始慢慢向后退。

太迟了。

货仓的门突然打开,十几个持枪的便衣冲了出来,枪口对准了胡子他们:“不许动!举起手来!”

胡子反应极快,一把掀翻旁边的货堆作为掩护,同时拔出手枪:“弟兄们,拼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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