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 痛陈天堑,血溅讲坛(1/3)
污言秽语劈头盖脸砸向讲台。
“老东西,平时装得清高,骨子里也是个见钱眼开的货色!”
“许家祖上是刽子手,你跟他家勾搭,也不怕半夜恶鬼敲门!”
刘文镜站在讲台上,看着这群面目可憎的村民。
他试图讲理,换来的却是无底线的谩骂与羞辱。
三十年的落榜生涯,十几年的教书岁月。
他在这穷乡僻壤耗尽了青春,换来的就是这群人的指着鼻子唾骂。
刘文镜笑了。
起初只是低声的冷笑,随后笑声越来越大,震动着他瘦弱的胸腔。这笑声中夹杂着无尽的悲凉与嘲讽。
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弄得有些发毛,骂声渐渐停了下来,互相交换着疑惑的眼神。
刘文镜停止笑声,猛地抓起桌上的戒尺。
啪!
戒尺狠狠抽在李黑砸在桌上的那杆破秤上。
老旧的秤杆应声断裂,木茬飞溅,擦过李黑的脸颊。
李黑吓了一跳,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刘文镜挺直了那常年佝偻的脊背。
那一刻,属于文人的清高与风骨彻底爆发。
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乡村教书匠。
“一碗水端平?”
刘文镜指着门外的村民,声音冷得掉渣,一字一顿。
“你们这群愚夫,也配谈公平!”
他大步走下讲台,径直走到李狗蛋的座位前。
李狗蛋吓得缩起脖子,双手抱住脑袋。
刘文镜一把揪住李狗蛋的衣领,将这个半大小子硬生生提了起来。
“李黑!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的好儿子!”
刘文镜指着李狗蛋桌上涂得乱七八糟的草纸,怒不可遏:“老夫教了他整整两个月!”
“他连‘人之初’这三个字都写得缺胳膊少腿!”
“老夫让他背书,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上树掏鸟窝、下河摸泥鳅!”
刘文镜将李狗蛋扔回座位,猛地转身走向赵铁柱。
“还有你家这个!”
刘文镜指着赵铁匠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抖。
“上课睡觉,下课打架!一本《三字经》让他啃得狗咬的一样!字认不全十个!”
刘文镜转过身,面对着几十个壮汉,胸膛剧烈起伏,双目圆睁。
“你们要老夫教他们《论语》?教他们治国平天下的道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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