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薛家徽记(1/3)
跨过那道高高的青砖门槛,身后的城门洞里还回荡着清脆的巴掌声。
那个满脸横肉的兵丁跪在青石板上,左右开弓扇着自己,脸颊肿得老高,愣是没敢停下。
许清流提着罩着黑布的鸟笼,快步跟上前面的刘文镜。
他没回头,但后背隐隐冒出一层白毛汗。这河谷县的水,深得有些吓人。
主街上热闹非凡。两边是飞檐翘角的酒楼,二楼的栏杆旁倚着穿红着绿的姑娘,甩着帕子招揽客人。
街面上跑马的、抬轿的,把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叫卖声、马嘶声混杂在一起,直冲耳膜。
许清流紧走两步,凑到刘文镜身侧。
“先生。”
许清流压低声音,这音量刚好只够两人听见。
刘文镜脚步没停,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。
“刚才那城门口的兵丁,平日里在底层横行霸道惯了,这种人最是欺软怕硬,眼力见也毒。”
许清流盯着刘文镜宽大的袖口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。
“能把他吓成那副德行,连句话都不敢多问就下跪磕头,您袖子里装的,到底是个什么物件?”
这事必须问清楚,科举之路步步惊心,自己手里提着敲门砖,刘文镜却掏出个能把天捅破的信物。
信息差会要人命,他必须摸清底牌。
刘文镜没有立刻作答。
老头子背着手,在繁华的主街上走了一截,突然脚下一转,拐进旁边一条逼仄的巷子。
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了大半。
巷子里常年不见阳光,青石板上长满绿苔,散发着一股发霉的馊味。
两人七拐八绕,避开了那些人多眼杂的酒楼画舫,停在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破落茶铺前。
茶铺里摆着几张缺腿的方桌,桌角用破砖头垫着。
老板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,正靠在灶台边打瞌睡。
“两碗高碎。”
刘文镜摸出两文钱,排在满是油腻的桌面上。
许清流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,把鸟笼小心翼翼地放在长凳内侧,用身体挡住。
粗瓷大碗端上来,里面飘着几片碎茶梗。
滚烫的水汽冲腾起来,劣质茶叶的苦涩味直钻鼻腔。
茶铺角落里光线斑驳。刘文镜端起粗瓷碗,吹了吹浮沫,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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