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三章 锦羽叩门(1/3)
王富贵的声音都劈了叉,两只手悬在竹笼外头,十根胖指头哆哆嗦嗦的,跟弹琵琶似的。
许清流没答话。
他慢条斯理地弯腰,捏起地上那块黑布的一角,轻轻一抖,重新盖了上去。
笼子里的锦鸡叫了一声,那片流光溢彩便被黑布一口吞了个干净。
杂物间霎时暗下来。
王富贵的眼珠子还停在黑布落下的位置,半晌没动。
整个人跟被人掐住了脖子,吸气吸了一半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“王老爷。”
许清流的声音不高,在这间满是泔水酸味的破屋子里,却听得格外清楚。
“此物乃天生祥瑞。”
他顿了顿,把天生两个字咬得极重。
“祥瑞这东西,讲究的是个缘法,您也是读过书的人,应当晓得,瑞鸟迎门,那得焚香沐浴、净手拜受。”
许清流拍了拍手上的灰,语气跟拉家常差不多。
“若沾了铜臭银气,那便不是瑞兽了。”
“是死鸟。”
最后两个字落地,王富贵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钱袋子上。
他的手指猛地缩了回来,跟被烫着了一样。
刘文镜站在一旁,眉心跳了两下。
他原本以为许清流会趁着王富贵上头的那股劲儿狠宰一笔,这是人之常情,卖方手握奇货,漫天要价本就是理所当然。
可这孩子连银子的边都不碰。
反倒是把给钱这条路,堵得死死的。
王富贵愣了好几个呼吸的工夫。
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轮,从贪婪到困惑,再从困惑到警觉。
这个小东西在搞什么名堂?
不要钱?
天底下哪有不要钱的买卖?
王富贵活了大半辈子,跟三教九流的人打过无数次交道。越是说不要钱的,最后要的越狠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跟笼子拉开了距离。
折扇从地上捡起来,拿袖子擦了擦灰,重新摇上了。
扇风的速度比方才慢了许多,一下、一下,透着压不住的算计。
“小兄弟。”
王富贵的语调恢复了七八分稳当,嘴角往上翘了翘,笑意却没到眼睛里。
“不要钱?那可有意思了。”
他折扇一合,扇骨在掌心敲了一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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