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九章 指水画江山,容不下清白文章(1/3)
薛明诚呼吸急促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仅仅是因为一个未曾打开的匣子,他们就黜落了你?”薛明诚声音发颤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刘文镜摇了摇头,语气变得沉重。
“放榜那天夜里,我坐在客栈房中,准备收拾行囊回乡。门外突然传来异响。”
“我吹灭了油灯,躲在门后,三名蒙面黑衣人破门而入,手持钢刀,对着床铺一通乱砍。”
院子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
许清流站在一旁,眼神变得极其冷酷。
“我趁乱撞破窗户,从二楼跳下。”
刘文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肋。
“跳窗时,被其中一人砍中了一刀。伤口深可见骨。”
“我不敢报官,不敢去医馆,京城巡城御史也是首辅的人,我若露面,必死无疑。”
“我用衣服裹住伤口,连夜逃出京城,混在逃荒的流民队伍里,饿了吃草根,渴了喝泥水,伤口化脓,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。”
刘文镜闭上眼睛,回忆着那段地狱般的日子。
“我九死一生,整整走了四个月,才逃回这河谷县。”
“从此隐姓埋名,在这李家村的废弃学堂里,做了一个教书匠。”
“那个红木匣子,被我埋在了床底下,再也没有拿出来过。”
真相大白。
破败的农家院落里,死寂无声。
薛明诚坐在石凳上,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给恩公留下的是一条平步青云的通天梯。
他一直以为,是恩公清高孤傲,不愿沾染官场是非。
他做梦也没有想到。
那个代表着薛家权势的红木匣子,那个他为了报恩留下的信物,竟然是害得恩公半生潦倒、险些命丧黄泉的催命符!
首辅一派宁错杀不放过,仅仅是因为刘文镜带着薛家的信物,就直接毁了他的科举之路,甚至派人暗杀。
极度的愧疚与自责,如同狂潮般将薛明诚彻底淹没。
堂堂大梁朝正二品大员,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薛阁老,此刻坐在粗糙的石凳上,双手剧烈地颤抖着。
他的眼眶迅速泛红。眼底布满了血丝。
“文镜兄……”薛明诚声音哽咽。
他猛地站起身,想要去抓刘文镜的手,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。
他后退两步,双膝一弯,竟然要在泥地里跪下。
刘文镜眼疾手快,一把托住薛明诚的胳膊。
“明诚,你这是做什么!”刘文镜皱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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