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八章 离去(1/3)
那个字尾拖了一瞬,像是要接什么话,又像是本来就没打算说完。
少女把茶杯往案上一搁,起身。
动作很随意,随意到有些慵懒,但她身后的内侍立刻弯腰,双手接过椅背上搭着的薄氅,半跪着替她披上。
从头到尾,她没再看许清流第二眼。
路过祁亮身边时,裙摆从他指尖擦过去。祁亮跪在地上,整个人缩成一团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少女的脚步没停,甚至没往下瞥一瞥,就那么走了。
门开了。
门外的甲士齐刷刷让出一条通道,靴底磕在石板上的动静整齐得瘆人。
脚步声远了。
铠甲摩擦的声响远了。
连沉水香的味道都在往外散,被山风一吹,越来越淡。
许清流站在原地,数着呼吸。
一百下。
两百下。
直到院外最后一丝金属碰撞的回响彻底消失,他才动了。
转身,蹲下去,伸手。
“起来。”
祁亮的胳膊冰凉,整条手臂都在哆嗦。许清流抓住他的手腕往上拽,费了不少劲才把这位京城大少爷从地上拎起来。
祁亮的腿还是软的,站都站不稳,大半个身子的重量挂在许清流肩膀上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皇室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咱们被看见了,被记住了,被烙上印子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'嗯'什么嗯!你倒是说句人话啊!”
许清流把他架到墙根底下,让他靠着砖墙坐下来。
“说什么?她都走了。”
“走了?走了就完了?她走了咱俩还活着,这事儿就能翻篇了?”
祁亮的声音又尖又碎,跟平日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德性判若两人。
许清流没搭腔。
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。
墙角被甲士踩过的地面留着整齐的靴印,矮几上的铜香炉已经被收走了,连那把交椅和黄花梨案也一并撤了个干净。
来得快,收拾得更快,像是从来没有人来过。
只有空气里还残存着一点沉水香的尾调。
许清流用手背蹭了蹭鼻子,把那股气味从感官里赶走。
怀里那块造办处的白玉佩硌着肋骨,硬邦邦的。
可惜两个字。
她看了他的脸,看了他的骨相,看完以后说了句可惜就走了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