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(1/3)
木屋是回不去了,九霄背着昏迷的少女暗夜前行。
脚不沾地,身轻如燕,瞬间不见了踪影。
山林尽头有一座山神庙,庙里蛛网横结。
残破的神像在昏暗光线下半隐半现,面目模糊。
寻了处还算干燥的角落,九霄铺上厚厚一层枯草,将姜令仪轻轻放下。
起身,在庙中央清出一块空地,用火折子点燃枯枝。
火光跳跃,映着她狼狈的侧脸。
血污、泪痕、凌乱的发丝黏在颊边。
即便昏迷,那双秀气的眉也紧紧蹙着,长睫在眼睑投下暗影。
赤足露在破烂的嫁衣外,冻得青紫肿胀,脚底细小的伤口仍在渗血。
九霄看了片刻,转身出了庙门。
回来时,他捧着一陶罐干净的积雪,臂弯里还夹着几根枯枝。
刚踏进庙门,就听见了细细的呜咽声。
火堆旁,姜令仪已经醒了。
正抱着膝盖蜷缩在草堆上,脸深深埋进臂弯里,单薄的肩膀不住颤抖。
哭声压抑着,闷闷的。
九霄的脚步滞在原地,浑身起栗。
他最怕人哭。
刀剑刺穿皮肉,毒药浸蚀经脉,生死一线的搏杀,他都能面不改色。
唯独眼泪,尤其是女子这样隐忍又绵长的哭泣,就像凭空挨了一记闷拳,无处着力,只能干站着发慌。
他定了定神,硬着头皮走过去,将陶罐架在火堆上。
积雪缓缓融化,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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