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(2/3)
死者的右手紧攥成拳,指缝里露出一小截白色的丝线,质地细腻。
左手摊开着,掌心朝上,五指微蜷,那姿态与其说是放松,不如说像是在无力地指着某个方向。
而在掌心与地面之间,压着一枚铜钱,边缘沾着暗红的血渍。
九霄目光扫过死者双手,那枚白日里颇为显眼的白玉扳指,已不见踪影。
清清楚楚又模模糊糊。
郑屠夫指着那截白丝线冲胡半仙吼:“老匹夫,睁开你的瞎眼看看,这能是我身上的吗,我看倒像是这位小娘子的。”
大约是二人缠斗之时留下的。
众人看向白衣女子。
女子闻言浑身一颤,帷帽轻纱抖动:“不是我,我一直在房中睡觉,这大堂里有人,若是我出门定会有人看见的。”
秦娘子道:“是,我一直在大堂,倒是没见这位小娘子出门过。”
秦青说:“看这串带血的铜钱,胡半仙,这不是你的铜钱吗。”
胡半仙哼道:“铜钱都是我一个人的吗,那好,你们把你们身上的铜钱都拿出来给我,我就认。”
秦娘子帮腔:“可是今晚你同吴书生争论什么剥面鬼,怪吓人的,大家都听到了,你不会是说不过人家杀人泄愤吧。”
胡半仙急得直跺脚:“阿弥陀佛,贫道一直在自己房中,你们店主姐弟既没瞧见那位小娘子下楼,可否瞧见过老夫下楼来。”
秦娘子和秦青对视一眼,倒是也没有。
胡半仙见势胆子稍壮,立刻反咬:“依我看,这玉扳指不见了,应是谋财害命。这里头最穷的就是厌伯,会不会是他……”
秦青摇头:“厌伯醉得厉害,是我扶进去的,鼾声如雷,怕是天塌了也醒不来。”
胡半仙的视线又落在九霄和姜令仪身上。
“老朽不才,耳力极佳,晚上听说二位拿不出房钱,这书生的玉扳指也值些钱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秦娘子已厉声截断:“放你娘的狗屁,莫要挑事,再有人胆敢胡乱冤枉人,老娘第一个剁了他。”
“哼,秦娘子如此动怒,莫不是看上了小郎君吧。”
“贼道,老娘先撕了你的嘴……”
二人这就要扭打起来,被众人劝住。
场面一时陷入僵局。
大雪封山,这间客栈无进无出,凶手必定就在店中。
秦娘子目光落回那半个湿脚印上,喃喃道:“这脚印我瞧着怎么像是从外面来的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九霄飞身如鹞鹰般掠向大堂角落的暗影处。
只听一声短促惊叫,一个瘦小的身影已被他拎了出来,重重摔在地上。
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,怀里死死抱着个布包袱,脸色白得像纸抖如筛糠。
“是你。”姜令仪一眼就认出这就是偷她钱袋子的少年,“你偷了我的钱袋子。”
“对不住,是我。”少年艰难地站起,“我现在就还给你。”
“等等。”九霄横刀挡在姜令仪身前,“自报家门,先说说这人是怎么死的。”
“怎么死的我不知道。”少年声音颤抖,“我叫阿臭,十,十四岁,是个孤儿,靠乞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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