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(1/3)
腊月二十六的街上,热闹得像一锅烧开的水。
卖年画的扯着嗓子吆喝,门神画像一张叠着一张挂满了半面墙。卖对联的摊子前头挤满了人,老先生握着毛笔,一笔一画往红纸上落。卖糖葫芦的扛着草把子,上头插得满满当当,山楂果子裹着糖浆的亮,在日头底下闪着光。
姜令仪走在人群里,眼睛看着那些热闹,心情瞬间开阔许多。
“我就说嘛……“
“姜小娘子。”
话没说完听到有人叫她,二人回头。
周永昌和胡三正从街边走过来,一个温厚含笑,一个叼着烟袋,走得不紧不慢。
姜令仪和九霄对视一眼,心道真晦气,大好的心情被破坏了。
“原来是二位,这么巧。”姜令仪敷衍地打了招呼,转身欲走。
“小娘子莫急。”周永昌叫住了她,目光在她脸上落了一瞬,又移向九霄。
此人的功夫上次略略见识了一下,今日近距离看着眉目清冷,面色冷肃,周身隐隐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气势,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刀,不显锋芒,却叫人不敢轻易靠近。
周永昌看了一眼胡三,眼中的深意胡三秒懂。
胡三出身草莽,也是在道上混迹多年的,拳脚功夫不含糊。
此刻正眯着眼睛打量九霄,目光在他肩颈、腰背、手腕处来回梭巡,那是练家子看门道的习惯。
“小娘子这是要出门?”周永昌收回目光,笑着问道。
“是啊,快过年了去街上逛逛,买些年货。”姜令仪语气不耐,“就不多打扰了,我们……”
“小娘子不必着急。”周永昌笑着接过话头,“听说小娘子那日突然晕倒后病了数日,不知可大好了吗,究竟是何缘故让小娘子突然生病?可请大夫瞧过了?”
姜令仪听他主动提起这事,心下了然,这是在试探她究竟知道了多少。
心里觉得好气又好笑。
姜令仪也懒得兜圈子,索性直截了当道:“究竟为何,周大善人心里不知道吗?”
周永昌一愣,随即仍旧一脸笑意地问:“小娘子此言何意,我怎会知道?”
姜令仪盯着他片刻,笑了,点了点头,“那我就把话再说明白一点,是因为你的镜子呀。”
这话说得半真不假,周永昌却愣住了,面上的笑意也僵了。
他没有想到对方一下子就抓住了要害,且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出口了。
那日的事他自认做得隐晦,连胡三递镜子的时机都掐得分毫不差,她们又是如何勘破的呢。
“铜镜?”周永昌很快敛住神色,面上重新浮起温和的笑,“那铜镜怎么了,还能要人性命不成,周某实在冤枉,还望小娘子明示。”
话是问姜令仪的,目光却不自觉地往九霄那边瞟了又瞟。
气氛陡然凝滞。
街边的叫卖声仿佛被隔绝在外,连空气都变得滞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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