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章(1/3)
厌伯还在给大黄包扎伤口,阿臭一头撞进来,哇的一声就哭了:“厌伯,娘子她……又晕倒了。”
厌伯脸色一变叹了口气,看了看正在缝合伤口的大黄,手里的活才干了一半,总不能扔下不管吧。
大黄似乎比他还着急,从垫子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用爪子扒拉他的手躲避着不让厌伯再碰它,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呜声。
“你是想让我先去看小娘子。”厌伯麻利地缝好剩下两针包扎伤口,随后抱起大黄,“走,咱们一起去看小娘子,省得你不放心不好好养伤,害我老头子白费功夫。”
进了房间把大黄放在姜令仪对面的榻上,厌伯便去看姜令仪。
她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无血色,额角渗出虚汗,眼睫轻颤。
搭上手腕,凝神片刻后厌伯眉头拧起眉头。
“脉象浮而芤,按之不足,举之有余。此乃正气耗散于外,阴血亏虚于内之象。小娘子因溯回太频耗损心神太过,加之连日劳累忧思过重,又逢今夜急火攻心,方才支撑不住。”
他站起身叹着气走到桌旁坐下研磨写方子:“这是虚极之证,心血暗耗神不守舍,须得慢慢调理,急不得。”
这话是说给九霄听的。
“要用好药,且身边断不得人。”
九霄沉默点头,面色铁青。
大黄趴在榻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令仪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。
阿臭坐在床边的脚榻上,将头搁在她的床沿,虽累极却仍无心睡去。
厌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,嗔道:“一个个的丧头耷脑地做甚,都睡觉去,轮流值守。”
他把开好的方子递到九霄面前,压低声音道:“这是老夫斟酌后开的,归脾汤加减,以人参、黄芪、龙眼肉为君,补益心脾。以当归、远志为臣,养血安神。佐以酸枣仁、茯神、木香,理气宁心。使以炙甘草、生姜、大枣调和诸药。此方专治思虑过度、劳伤心脾之证,只是……”
九霄接过方子,道:“只是药材昂贵,您担心我们银子不够。”
“这是老头子的那一份。”他拿出钱袋子给九霄,“分文未动,只是恐怕咱们几个加起来都不一定够,剩下的都在小娘子自己手里,若是她醒来知道用这些银子给她买药,怕是会……”
厌伯的担心九霄明白,将银子还给厌伯收好方子,道:“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,烦您看好她。”
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厌伯叹了口气煎药去了。
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烛火跳动,映在姜令仪脸上,忽明忽暗。她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没有血色,平日里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紧紧闭着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她就这样躺着一动不动,大黄在旁边看着,喉咙里轻轻呜了一声。
东方泛起鱼肚白,漫长的夜就要结束了。
*
九霄怀里揣着黑方阁印,此事说来简单,只要他盖上那个章,莫说燕窝人参,便是要一座宅子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。
可他思来想去觉得不能如此。
这件事情一直未曾让她知晓,姜令仪也一直以大家同甘共苦而自得其乐,若是叫她知道了他其实不缺银子,甚至抬抬手便能挥霍,那,那些一起赚银子的日子,她出的主意卖力地张罗,和他自己舍掉脸皮耍把式卖艺又算什么?
岂不成了他诚心欺瞒戏弄她……
思及此,九霄把印章塞进怀里,还是另辟蹊径吧。
镜湖镇的早晨,街上人还不多,炊烟袅袅香气四溢,新的一日开始了。
九霄大步走着,拐了两条街后眼前骤然一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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