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章（1/3）

密室内光线昏暗，只有破洞处漏下一柱月光，照在那人身上。

他佝偻着身形，破衣烂衫上满是污渍，花白的头发披散着，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重奇怪的药味。

他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一双浑浊的眼睛耷拉着。

“老白。”

厌伯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眼眶骤然红了。

他踉跄上前，老泪纵横，“真的是你，我就知道是你。”

老白后退一步躲开厌伯的手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厌伯的脚步顿住了。

“你……”他嘴唇哆嗦着，脸上的激动一点点凝固，变成难以置信的茫然，“你早就知道是我，你一直都知道？”

老白没有回答，将先前周永昌给他的一个镜套扔给了厌伯，那是姜令仪亲手绣的，上面有厌伯研制的药，他用这种方式试探对方。

厌伯接过镜套，双手哆嗦着不知该说什么。

姜令仪看着这一幕，轻轻拉了拉九霄的袖子：“先带大家出去吧，事情已经真相大白，定会给诸位乡亲一个交代。”

九霄不语，死死盯着老白。

姜令仪明白他是放心不下她，劝道：“他已风烛残年，况且还有厌伯、阿臭和大黄在呢。”

九霄看了一眼众人，“有任何事你让大黄报信，我速去速回。”

姜令仪点头看着他们离去，密室的空气瞬间畅通了许多，冷风吹进来，烛火忽明忽灭。

厌伯上前一步，颤声问：“老白，你告诉我，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，周永昌杀人害命，是不是你唆使的，还有这些药，是不是你。”

老白神色坦然道：“是我的主意。”

厌伯的身子晃了晃，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。

老白走到桌案前开始收拾那些瓶瓶罐罐，语气十分随意：“炼人丹你懂不懂，人丹可以续命。”

厌伯冷笑，表情鄙夷，“人丹？续命？你真的觉得可以吗。”

“当然不可以。”

老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，声音拔高了许多，“但，有人信，有人要，我就可以做。”

厌伯闭了闭眼，咬牙切齿道：“畜生，当年我如何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，那些鲜活的生命，一个又一个小姑娘，老白，你也是有女儿的人，你就这么害死她们，你不内疚吗，不怕遭报应吗。”

“我的女儿。”老白幽幽道：“早就被权贵害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