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八章(1/3)
厌伯在刚进入云州后就下了车,他想多看几家药铺,希望能有所收获。
这是一家名叫名医堂的药铺,厌伯已经在这里站了小半个时辰,总算是排到了柜台前。
他把药方递上去,伙计接过来看了看,开始一味一味地抓药,厌伯伸着脖子盯着,生怕出错。
药铺里人多,挤挤挨挨的,空气里全是草药的苦香。
厌伯身旁站着个老妇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头发花白眼圈红红的,像是在等什么药。
她嘴里絮絮叨叨的,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:
“我闺女死得蹊跷啊,手那么巧的一个人,打小就知道把线缠在轴上,从不往手腕子上缠……可他们非说是意外,非说是她自己不小心……我的巧娘啊……”
厌伯原本没在意,可听到死字,作为大夫的本能让他留意起来。
老妇人还在念叨:“就那么坐在绣架前头人就没了,死的时候还笑着,说是安详得很,官府的人来说是劳累过度猝死,都没验尸就草草了结啊。只有我老婆子知道我家巧娘身子骨好着呢,一年到头连个头疼脑热都没有……”
厌伯心里一动,转过头去。
“这位大嫂,您方才说,您闺女死在绣架前?”
老妇人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还含着泪:“是啊,您是……”
“我是个大夫。”厌伯往她跟前凑了凑,“您闺女怎么个死法,能细说说吗?”
老妇人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眼泪又下来了:“大夫,您可要给我评评理,我闺女是云锦绣庄的绣娘,手最巧的一个,东家都夸她。那天早上还好好的,说去绣庄把最后一件绣品赶完就回家给我过寿,可等到天黑都没回来,我去问,她们才说人没了。”
她哽咽得说不下去。
厌伯耐心等着,等她缓过来,又问:“您方才说,她手腕上缠着红线?”
“是啊。”老妇人用力点头,“可我家巧娘从来不那样,打小学绣活的时候她师父就教过,线不能缠手腕上,血脉压久了要出事的,她记了一辈子,怎么能突然就……”
厌伯的眼神变了变。
“那她死的时候什么模样?”
“什么模样……”老妇人抹着眼泪,“就跟睡着了一样,坐在绣架前头,脸上还带着笑。官府的人说是猝死,说她是累的,可我看着她那模样怎么也不像……”
“脸上带着笑?”厌伯追问,“不是痛苦,反而是笑着吗。”
“是,就跟做了个美梦似的。”老妇人说着又哭起来,“我那可怜的巧娘啊……”
厌伯没再问了,可心里翻腾得厉害。
脸上的笑,安详,无外伤,猝死……老白那本笔记里有一种毒,就叫“闻香死”。
中毒者心脏麻痹状似猝死,死后面容安详,甚至带着笑意。外人看来,就像睡着了一样。可实际上,那是毒入心脉,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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