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(1/3)
厌伯沿着地窖的台阶一级级往下走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越往下空气越潮湿,混杂着一股古怪的药材味,隐隐刺鼻。他摸出火折子轻轻一晃,微弱的火光映出地窖的轮廓。
这里比寻常绣庄的地窖大得多,四周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,有的装着各色粉末,有的盛着浑浊的液体。厌伯凑近细看,借着微光辨认罐上的标签:朱砂、铅粉、曼陀罗汁……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角落里堆着几口大缸,他掀开其中一口,里面泡着成捆的丝线,颜色鲜艳得非同寻常。厌伯伸手捞起一根,指尖刚触到丝线就觉一阵刺麻,那液体浸透丝线竟还带着腐蚀性。
他心中一凛正要细看,余光忽然瞥见墙角有一捆丝线颜色格外不同。他走过去捡起一根,丝线细韧在指间微微发亮,凑近鼻端,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钻入鼻腔。
厌伯瞳孔微缩。
这气味他认得,军中用过的一种秘制毒药,浸入丝线绣成的图案会在人穿戴时渗入皮肤,日积月累神不知鬼不觉要人性命。
他迅速将丝线卷入袖中正要起身。
“客人深夜来访,不知有何贵干?”
冷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,厌伯浑身一僵,随手拎出脖套蒙住自己下半张脸,缓缓转身。
地窖入口的台阶上,柳夫人持剑而立。
她一身玄色劲装,长发高束,火光从她身后透进来,映得她面容半明半暗,那双眼睛里的杀机毫不掩饰。
厌伯暗叫不好,身子站定做好防御准备,一言不发。
柳夫人不等他站稳已一剑刺来。
剑光如电直取咽喉,厌伯侧身急闪,剑锋擦着他耳畔掠过,削下几根发丝。他还未站稳,第二剑已至,又快又狠招招取他要害。
厌伯接连后退,顺手抄起一只陶罐砸过去。柳夫人剑尖一挑,陶罐应声碎裂,里面的液体溅了一地,嗤嗤冒着白烟。
“军中的身法。”柳夫人忽然开口,冷笑一声问:“你是谁。”
厌伯不答,翻手抽出腰间短刀欺身而上,两人在地窖中激烈交手,刀剑相击火花四溅。
厌伯武功不弱,但柳夫人的剑法诡异狠辣,且时不时有暗器从袖中飞出,防不胜防。
缠斗中厌伯肩背忽然一麻,一枚柳叶飞镖钉入肩胛,入肉极深。
他闷哼一声,血流如注。
柳夫人歪了歪嘴: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条丧家犬。”她剑尖遥指,“说,谁派你来的?”
厌伯捂住伤口退后两步,忽然一脚踢翻身旁的架子,瓶瓶罐罐哗啦啦砸下来,各色粉末液体溅得到处都是,地窖中顿时烟雾弥漫。
柳夫人挥袖驱散烟雾,厌伯已趁机冲向台阶。
“想跑?”
她一剑掷出,剑锋擦过厌伯小腿,厌伯踉跄一下却不敢停,拼死冲出地窖,翻身上墙。
柳夫人追出,望着夜色中仓皇逃窜的身影厉声道:“追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”
家丁们哄然应诺,举着火把四散追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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