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章(2/3)
姜令仪恶心得直哆嗦,作势打了他几下,引得阿臭和大黄咧嘴发笑。
夕阳穿透山谷的雾气,倾洒下几缕暖金色的光芒,透过窗子落在几人身上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行至黄昏时分,雾气愈发浓重,车夫勒住马缰指着前方隐约露出的吊脚楼轮廓,道:“几位,前面便是万蛊寨了。”
万蛊寨乃北去必经之地,且听说有几处古铜器坑和古冶炼遗址,这里虽是北方却有许多建筑及风俗习惯同苗疆同宗同源,风格习惯也一脉相承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浓雾,洒在那座依山而建的村寨上,给木质的吊脚楼镀上了一层昏黄的光晕。屋檐下挂着的青铜蛊铃,在风里发出破碎刺耳的响声。
马车缓缓停下,众人掀帘下车。
春日的风裹着瘴气扑面而来,带着一股潮湿的草木腥气,呛得姜令仪轻轻咳了几声。她拢了拢衣领,抬头打量着这座与世隔绝的村寨,只觉得心里一阵阵恶寒,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寨民们大多穿着靛蓝色的土布衣衫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戒备地打量着他们这些外来者。
阿臭跳下车去打探路程和住处,回来后道:“客栈就在前面不远处,穿过这条街便是。可是很奇怪,这寨子里的人都跟哑巴了似的,问什么都不搭理,我刚才绕了一圈看到好几处地方都摆着香案,上面摆着没见过的花果,还有些染着暗红的布,一个有点诡异的阿婆告诉我那是三年一度的蛊神祭典要开始了,要选蛊神新娘,而且每一位蛊神新娘最后都会羽化登仙呢。”
“听着像是一件极神圣骄傲的事,可,她看上去……”阿臭怕自己形容不当,转头去问厌伯,“厌伯,到底什么叫羽化登仙啊,听着像是一件很厉害的事,可是阿婆说大街上一位小娘子都见不到,因为她们都躲在家里哭呢……神神叨叨不知是不是疯话。”
“羽化登仙?”厌伯冷笑一声,手中的药杖重重顿了顿地面,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,他眯起眼睛,鼻尖轻嗅着空气中的蛊气,手中结起手印,“若是真的登仙,何来如此浓重的死气?依我看,那阿婆未必真疯,这所谓的蛊神祭典怕是来索命的吧。”
姜令仪的心猛地一沉,难道那些被选中的少女都是牺牲品。
又一个,怎么又是这样。
想起镜湖镇的姑娘们,姜令仪心尖泛起一阵尖锐的疼。
她的性子是见不得无辜的人受苦,更别说无辜少女沦为牺牲品,可她又想起云州的童谣案,镜湖的铜镜案,想起自己溯回后的痛苦,想起她因为自己的任性要去帮助那些不相干的人,而一次次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伤害,还有,厌伯的伤尚未完全痊愈,九霄的蛊毒也日渐加深,身后的追兵不知何时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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