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一章(1/3)
山洞里的暖意还未散尽,铜炉中的药香淡了几分。
晨光透过洞口的缝隙斜斜照进来,落在姜令仪苍白却渐渐有了血色的脸上。
厌伯坐在火塘另一侧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本藏了许久的图腾册页,指腹划过粗糙的纸页,心头翻涌着两难的煎熬。
册子是他这些年走南闯北搜集的万蛊图腾纹样,每一幅都是他用生命践行而来,重要又危险。
本不欲拿出来,可心里总琢磨着或许能成为姜令仪寻回记忆、破解蛊局的关键。
但一想到她前几日魂识崩裂、记忆溃散,哭着问自己是谁阿爹是谁的模样,厌伯攥紧册子的手便猛地收紧,终究还是将那本图腾狠狠按回了怀中。
不能再给她看了。
他已经害她受了那么多苦,魂识受损至今未愈,若是再因图腾催动溯回,万一真的落得个痴傻疯癫、魂飞魄散的下场,他就算死了,也无颜去见镇北大将军。
可目光一触及姜令仪看似平静、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沉郁的模样,他心口又像被钝器反复砸着,疼得喘不过气。
管也不是,不管也不是,这把年纪竟头一回觉得这般束手无策。
这几日九霄自始至终都守在姜令仪身侧,半步未曾离开。
他将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肩上,用内力温养她的经脉,替她擦去额角薄汗,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,细致入微地照料,比照料稀世珍宝还要小心翼翼。
许是他的内力温和绵长,又许是汤药见效,姜令仪的气色一日好过一日,指尖渐渐有了暖意,说话也有了力气,只是那份强装出来的轻松,任谁都能一眼看穿。
她面上跟着阿臭插科打诨,听九霄讲笑话乐得哈哈大笑,能吃能睡胃口也好了不少,可心底深处一刻也没有停下盘算。
她必须再溯回一次,这一次要找到母蛊的下落,找到破解蛊阵的法子,彻底斩断太后与大长老的阴谋。
可没有触发物证,她单凭自己根本摸不到溯回的门路。
每一次,她看向厌伯的眼神,既期盼又愧疚,躲躲闪闪,偷偷摸摸。
阿臭默默收拾着山洞里的碗筷杂物,将锅碗归置整齐,又添了柴火让火塘始终暖着。
他年纪虽小却最是心细,一双眼睛将所有人的心事都看了个通透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