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六章(1/3)
山洞里的药味浓得化不开,混杂着淡淡的血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姜令仪抹着眼泪守在九霄身边。
他已经昏死过去,浑身伤口不下百处,到处千疮百孔地往外滋血,堵住这边那边又冒出来,怎么都按不住。
就连原本已经变淡的蛊印,竟在他腕间重新浮现出淡黑色的纹路,且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至小臂、心口、脖颈儿,眼看着就要往脸上去了。
噬心蛊并未随母蛊死去而根除,反倒在他力竭重伤之际卷土重来,全面爆发。
他眉头死死拧着,额上冒着冷汗牙关咬得咯吱咯吱响,人处在昏迷之中却忍不住地浑身剧烈抽搐,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苍白的皮肤滑落,看得人心惊胆战。
厌伯忙得不可开交,连阿臭这个打下手的也已经大汗淋漓,却丝毫未见他的痛苦有减弱的趋势。每一次抽搐,都像是有万千蛊虫在五脏六腑里疯狂啃噬、钻刺,痛得他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斩杀母蛊时硬撑着的那口气散了,此刻蚀骨的剧痛排山倒海般涌来,连昏迷都成了煎熬。
姜令仪守在榻前抱着他的脑袋,指尖死死攥着他冰凉的手,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儿一样,眼泪无声滚落,心如刀绞。
“厌伯,他到底还有没有救,母蛊不是已经死了吗,他为什么还会这样。”她声音发颤,近乎哀求。
厌伯蹲在榻边,指尖搭在九霄脉上,脸色沉得可怕,良久才重重叹了口气,撑着佝偻的身子艰难地站起身:“噬心蛊本就是子母双生、同生共死的邪蛊,母蛊虽死,可他体内的子蛊,早已与他血脉相融。
犹如晴天霹雳,姜令仪觉得自己的浑身上下通体冰凉,如坠深渊。
“那,那怎么办。”她怔怔地问,“还有什么办法吗,比如……比如……”
比如什么呢,她说不出来,只能瞪着两只泪汪汪的大眼睛无助地看着厌伯。
“我不要他死,厌伯,您想想办法,您肯定有办法的。”
是,厌伯是有办法,可是他不敢说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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